到了跨年那天,氛围感很好,南方的天气在冬季夜晚形成了无形的冷寒,吹的人面部发红。
看着冻的脸颊与鼻头发红的哥哥,陆池舟倒是把他搂了过自己面前,给他取下自己的围巾戴在他脖子上:“夜里寒,别冻着了。”
给他围好后,替他理了理头发,嘴角扬起了笑容。
“今晚就我们两个人吗?”宋无忧双手冻的发红,在掌心哈了一口热气搓搓,好奇的问了下。
“嗯。”陆池舟握住他的双手,对方冰冷的寒传到自己的手心。
好烫。
宋无忧被这热烫给暖和住了,看着陆池舟为自己揉揉冻着的手,又是哈气,又是握着的。
“你手好烫。”
“你手好冷。”
陆池舟把他的双手放进自己的衣兜,平稳地说:“把手放进来,暖和点。”
衣兜里像是提前捂热好的,暖的不想让人松手。
齐如凡早在前一个小时就已经去找顾时了,而陈天和蒋明华早已结队散步去了,其余两人,不是一个在家猛猛刷题,就是一个在家打着游戏热火朝天。
大街上比平时还要明亮,人也多了不少,两人一同走着,其中宋无忧的一只手被陆池舟握着放在自己的衣兜里,两人的手在衣兜里就像一颗粘糖,捂的手心发汗。
“我手出汗了……”
宋无忧无意提及这个,想把手从陆池舟的衣兜里抽出来,却反被陆池舟十指相扣不给动。
“别动,出汗了,也给我握着。”
他什么时候这么强硬了?
宋无忧还是妥协了,见他没往下说,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他无意在围巾上瞥见了一朵自绣的很漂亮的绿色四叶草。
围巾上还有一股清新的夜冷松柏味。
与陆池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不过平时没注意。
走到江边大桥上,这里人很少,基本可以说这里没有人,这边的风吹的更寒,但周围不远处的街道所散发的光芒又可以浅浅的晕染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观景不错的地方。
“来这里吹风吗?”宋无忧嘟了嘟嘴,像个调皮小孩一样看了看江桥下边的水,看起来好冷!
陆池舟在他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无声的息气又重重的呼出来,当然,没声。
“嗯……”
他终于放开衣兜里的手。
满是汗的手接触到空中的冷气时,开始发冷了起来。
好像有什么话哽咽在了心头上无声无息的踌躇着。
“哥……你说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平日没有染上的轻柔在这一刻竟说了出来,不禁让宋无忧看了看他,打量了一下。
“说不定能成为大老板呢。”宋无忧笑了,认真的看他。
冷风在这时吹了过来,吹起了两人的头发,飞舞的短发被吹成了背头,陆池舟听到他的话,也不免的轻笑一声出来。
“别笑我啊,说不定真是呢!”
宋无忧插着腰,眨了眨眼睛,嘴撅了撅,像只小猫在打抱不平,与黑球平日里用爪子气鼓鼓的拍自己的猫盆一样。
“好,哥哥说什么都是……”
陆池舟笑开了心,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受了这个大拥抱,宋无忧也懵懵的,随即反应过来才抱了他,冷风还在继续吹,两只手在上下滑着宋无忧的背。
“这样会不会暖点?”
声音在头顶响过,埋在他脖颈里的脑袋摇了摇头,说道:“痒痒的。”
被逗笑了,心里越来越喜欢这件宝贵的东西。
陆池舟把脑袋微微低了低,在他脖颈里蹭了一下。
随着一下刺激,宋无忧感觉全身发热,手也微微紧了紧。
腰被一只手紧紧的搂抱着,一只手在背上拦拥着,脖颈处的轻咬细细流出感觉,抑制不住的喜欢像是隐忍已久的礼物在这一刻响起。
十二点的钟声来到了刻点,敲响了礼钟,远处的大街人们欢声热烈,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天空,炫大的烟火在天空炸开,巨响的声音在寒风中让人恍惚几秒。
天空一瞬一瞬的被点亮,朦胧的灯光映照着江桥上,桥上的两人早已经沉溺在这一场烟火绚烂,寒水波澜上了。
在背逆着光的他让宋无忧看的有些恍惚,朦胧又带着模糊,他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两人对视着。
“我爱你………”
宋无忧的眼睛微微颤了颤,呼吸不由的困难,心在这一瞬如跳动的音符在钢琴上舞蹈,唇上的微凉席卷着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没有反应。
腰上的收紧和烟花的轰响让他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
对方吻毕过后,给他擦了一下嘴角,垂眸下来的阴影映在脸上,为本就深邃的眼眸又添上几分深。
他从另一个衣兜里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鲜绿和闪金色在自己眼前展开,他一手拿着一条项链,垂钓在自己眼前。
那是一条四叶草项链,通体是由黄金加造出来的轮廓,而中间的四叶草形状是通透的翡翠绿色,大致是由上好的翡翠加工的。
“四叶草的四片叶子,分别代表着爱情.健康.财富.名誉,从整体来说,它是一个幸运的代表,也是我的守护草,当然,我是说,你是我此生遇见的,最幸运。”
项链被颤着的手带上了自己的脖子。
“希望它以后能代替我,永远能给你带来幸运。”
宋无忧愣了,眼眶泛了红,不知是被风吹,还是因为什么,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笑,总觉得他真的……好……难言……
看他一副眼眶红红的样子,陆池舟毫不吝啬的抱住了他,如同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收入自己的囊中,让他心满意足。
两人紧紧的拥抱,难藏的爱意随着烟花过后的尘埃,以及寒风散落在江水面上,荡起了波澜。
跨年礼物就这样顺利送出。
周边的树林小道乌漆麻黑的,走在这条路上的齐如凡收起了手机,鞋子在地上磨出声音,黑夜与远边炸开的烟花完全不符。
来到顾时家,齐如凡敲了敲门,在大门前踌躇着脚步,嘴唇也不禁抿了抿,大概天太冷,唇有些起皮。
等的稍微有些久,可就是不见人开门,齐如凡又敲了几下,发现没人回应。
心里纳了闷了,顾时去哪里了?
想起前一小时前顾时刚和他发消息说自己不在医院看望棠枝言,让他来自己家找自己,可如今现在却没人给他开门。
这一点倒让齐如凡犯了闷。
“怎么没人开门……”
大门前的低语皱眉,让齐如凡从口袋里再次拿出手机出来看消息栏。
没有消息。
齐如凡扣了字给顾时,发送了出去。
忽然脑海里想到了什么,这几天顾时心情都不是很好,而且自己也因为操心着自己的事情,没有过度的去注意顾时最近的状态。
想到上次见面已经是上个月前的事了,而且他知道顾时是个不愿麻烦自己的人。
他打了电话过去,发现没人接听,让他心有一瞬猛跳起来。
他人呢?怎么不接电话。
随着阴森的寒风吹在自己的背上,透过大衣,使他背后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