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顾时说了一句。
“骗其他人就算了,骗你姨母我可不信。”
棠艳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这拆穿让两人都感受到不自在,顾时抿了抿唇。
“是,男朋友关系。”
齐如凡自己站出来承认,他知道早晚她都知道,而且两人也……,如果否认的话,说不定以后不仅负不了责,还会让自己觉得自己没有担当。
“有担当,我不反对你们,只是随口一问。”
坐在两人面前的棠艳阳摘下墨镜的样子,黑长直的厌世脸,墨眸明亮伐场的气质真的让人觉得不好拿捏。
“但我接下来说的事,恐怕你这男朋友可接受不了。”
齐如凡心下一冷,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事,只是看着他,这句话表面是说给顾时听的,实际是说给齐如凡听的。
就是要看有没有承受能力。
“您说,我听着。”
齐如凡坐好来,觉得浑身有些紧张,顾时也紧张,不知道这位从未见过的姨母会说什么。
棠艳阳把酒杯放好,说:“现在你们还在上学,而我,要送顾时去国外那边留学,我不许你们反对我这个决定。”
顾时愣住了,看着姨母。
棠艳阳看着齐如凡,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有在玻璃的桌面有规律的敲打着,听着齐如凡的决定。
“要去多久……”
齐如凡感受到这辈子没感受过的压力,喉咙差点说不出话。
“他现在18岁,读到28岁,总十年,你介意吗?”
棠艳阳看了一眼顾时,顾时脸色不太好了。
“我……”
“不愿意!”
顾时抢先一步齐如凡的话,眼眶打转着说:“去那么久干嘛。”
“有前途有发展,有更好资源不用让你在这小破乡村这里受罪!”
棠艳阳态度凛冽,似冬天的风。
顾时被她的决定说不出话,掩面着。
棠艳阳看他掩面,便看向齐如凡。
10年,谁等的了?谁又愿意等这么长时间?
“等的了吗?等不了现在就可以分手,两人从此不要再相见。”
棠艳阳不留活路,直直让他做选择。
“等……为什么不等?”
齐如凡用哑了的声音说:“我等。”
顾时忘记了哭,愣愣的看向齐如凡那张煞白的脸。
棠艳阳笑了:“行,我们是明天出发,你待会我叫人送你回去。”
明天……
好快……
顾时还想挣扎,却被齐如凡拉住。
看见爱人摇头,顾时也没辙了,只好也同意了。
在早上十点钟时,齐如凡就得回去了,刚准备上车,却让顾时拉住了他。
被拉住一顿的齐如凡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便扭头看他,自己做好了情绪,可看见的还是不舍。
“你干嘛要同意……”
齐如凡不舍,心里发疼,但不想他看见,便拥他到怀里。
“国外有好资源,好前途,不必在这里挣扎,你不能为了我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你姨母看似是想分离我们,实则是为你的未来做决定,我不能这么自私的让你在这小破乡镇这里陪我一直混下去,你家里没有人了,单单有我一个可不行,因为我现在压根没有本事去替你考虑未来,只有照顾你的本领,当然,钱我肯定没有多少,你姨母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机会了,我不想你放弃。”
他死死的抱着他,闭着眼睛,心里的不舍化为对他的前途而着想。
这个想法他早就想到了。
“那你会等我吗?”
顾时闷声。
“会,为什么不会?我都做了,肯定就不能对你不负责任的当个败类一样索取你。”
听着他的话,顾时也不想负他,只好在他怀里点点头。
齐如凡低下头,吻吻他的唇边,便放开了他。
顾时看着他上车,心里的痛早已不能让他感受到了。
“心疼了?”
棠艳阳走到顾时他身边,说着。
“嗯,特别疼……”
齐如凡坐在车上,看着自己准备了好久的戒指,还是没在刚才送出,他知道,现在送出不合适,压着心里的痛合上来那枚戒指。
车司机是个40多岁但保养的像个30多岁的人,他和蔼慈祥地说:“别灰心,以后有机会的。”
齐如凡笑了笑,特别苦,说着:“有机会,但好久。”
车司机慈祥笑笑,说:“艳阳真是的,发了个难战啊。”
“没事,她能同意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齐如凡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花草车辆,阳光依旧那么炽热,心也会随着这份阳而一直向前看。
他现在没有了任何的不舍,因为他知道对方心里也会有他的痕迹。
棠艳阳是现在能给顾时最好利益的人,他不能扼杀所有他在乎的人的前途,如果扼杀了,那便是自己的私心。正如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我的爱不是挽留自己爱的人放弃自己前途的牢笼,而是自己爱的人不断向前攻克困难的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