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院子果然还是需要些人气,不然太冷清了。
全部收拾好已经凌晨了,直到胃开始抽疼,这才发觉自己好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想起来周惜辞的那句“多吃饭”,连忙从包里翻出一袋巧克力,这还是昨天杀青时剧组准备的。
甜味充斥满口腔,这才感觉好些。环顾四周,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房子这么大,胃是不疼了,总感觉还缺些什么。
周惜辞不爱喝酒,林泽住这的时候也就不怎么喝了。回头看到桌子上的财产清单,地下室还有几箱寒潭香。
虽然自己不爱喝白酒,但此时好像也别无选择了。酒具也一应俱全,这些应该都是许承玉拿过来作人情往来用的。
小巧的玻璃杯怎么看都不对,还是习惯用高脚杯。倒入白酒,一点色泽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看,闻起来还呛人,看来还是得去谢济舟的酒柜里顺几瓶。
林泽也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拿起手机看通讯录都有些重影,刚触到周惜辞的号码又停了下来,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再活过来不成。
又拨通了于真的号码,等待接通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有些恶劣,和酒局上的那些人有何不同。电话接通了,对方明显是被铃声吵醒的。“林总,是有什么事吗?”
“你会喝酒吗?”
“不怎么会,偶尔小酌一下。”
感叹了一下,又是一个不会喝酒的。“没事,我就是缺一个酒搭子,打扰你了。”
于真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没事没事,不打扰。”说完又似乎挣扎了一下,“林总,您是喝醉了吗,要不给我个地址,我给你送些醒酒汤。”
“醒酒汤不需要,倒是缺些下酒菜。”
于真看到地址有些疑惑,本来以为是在酒店或者是商K,没想到是在四合院。
挂完电话,胃又疼起来了,看来酒确实不能再喝了。跌跌撞撞地翻出胃药,想起来似乎不能混酒喝,又放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用遥控器打开了门。于真走进来就看到林泽浑身酒气地坐在地上,旁边是空了的酒瓶,连忙将人扶到沙发上。
见人捂着胃,立刻打开了自己带的粥。“林总,您怎么喝这么多?”
“我没醉,提前喝了解酒药。”
于真将粥放在小碗里,递过来,林泽想伸手接,手却抖得厉害。“不好意思,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
“没事,我喂你。”
一口一口喝着粥,怎么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人也像。林泽晃了晃脑子,眼前的人明明是于真,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分明是不同的两个人。
一天没吃饭,带过来的粥全喝完了,一点没剩。“你明天有事吗,留下来陪会我吧。”
“刚杀青,没事。”说着顺手收好了垃圾。“林总,您这是怎么了?”
林泽抬头看向了茶几上的东西,“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留给我的东西。”
于真刚进来就看到了,房产证,几沓资料,最上面是一封读过的手写信。“这是您先生留的吗?”
“是,他要离婚我答应了。当初说的没有任何财产牵涉,我现在缺这些东西吗?”
“您先生很爱你。”
“不,他算好了时间,等我快调整好之后又送来这些东西,将我建起的保护罩狠狠击碎,再也拼不起来,人都死了还不放过我。”
于真看到林泽的神情有异,“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想给你留点念想。”
林泽骤然回头,“你不了解他,他嗜血,最喜欢在我的脖子上咬出血,然后再喝干净。我问过他为什么这样,他说血的颜色很好看,也很鲜甜。”
林泽抽出桌上的水果刀,朝自己手腕划了一下,于真想阻止却没有来得及。鲜血喷涌而出,林泽任由血液流到地上,“听说他的尸体被野兽分食干净了,一点渣都没有剩,生前的衣服都在我这,连个衣冠冢都没有人立,既然他喜欢血,我就用血来祭奠他,希望他不要嫌弃这里面的酒精味。”
于真在客厅翻了好久才找出医药箱,拿出止血带包扎。林泽看着手腕上缠绕的一圈圈的白色布条,“你紧张什么,又没有划到动脉,这还是他教我的。”
好久才回过神来,没想到林泽能对自己这么狠。“林总,要不我扶您休息。”
“不用,我不困。”说完看着血止住了,又拆开止血带,“药箱里有一瓶药,你帮我拿过来吧。”
于真递过来一个黑色药瓶,“是这个吗?我都没有见过这个药。”
“是。”林泽给伤口上均匀的撒上药粉,“这药是特制的,不在市面上流通。”看着于真苍白的脸,笑了一下,“怎么了,吓到你了?”
于真心想这种情况任谁见到都不会冷静吧。
林泽长叹一口气,“小孩子还是太单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就不会,我要是这样,下一秒这把刀就对准他的颈动脉了,拼的就是谁先心软。所以你还是不像他。”
于真感叹了一下这都是谁跟谁啊,“那您和您先生还真是对抗路情侣。”
“所以这局还是我输了,注定是我先心软。对了,你签经纪公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