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上海下了场小雪。

细碎的雪花在黄昏的灯光里飘洒，工作室的窗户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谢恒关掉电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健身房的预约小程序终于调试完毕，比原定工期还早了一天。

“完工！”顾宸把最后一行代码提交，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裴安安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文件，闻言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辛苦了。”

“辛苦的是你吧。”顾宸瞥他一眼，“天天往这儿跑，病才刚好。”

“我没事了。”裴安安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

门被推开，迟曜提着两个大袋子进来，头发上还沾着没化的雪花。

“冬至快乐！”他笑嘻嘻地把袋子放在桌上，“张姨包了饺子，让我们一定要今天吃。”

袋子里是几个保温饭盒，打开后热气腾腾。韭菜猪肉馅、三鲜馅、虾仁玉米馅，还有一小盒醋和蒜泥。

“这么多？”谢恒推了推眼镜。

“张姨说你们最近太辛苦，得多补补。”迟曜拿出碗筷，“趁热吃。”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饺子皮薄馅大，咬下去汤汁四溢。工作室里没有餐厅那么讲究，大家就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倒也自在。

“谢恒，”迟曜夹了个饺子喂到他嘴边，“尝尝这个虾仁的。”

谢恒张口吃下，点头：“好吃。”

“那我再给你夹。”

顾宸看着这两人，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他夹了个饺子放到裴安安碗里：“你多吃点。瘦得跟竹竿似的。”

裴安安小口吃着，脸颊因为热气泛起淡淡的红。

窗外雪渐渐大了，雪花在路灯下打着旋儿飘落。工作室里暖洋洋的，饺子的香气混着空调的热风，让人昏昏欲睡。

“对了，”迟曜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平安夜，我爸说让我们都去家里吃饭。”

谢恒筷子顿了顿：“迟叔叔太客气了。”

“他说就当工作室的庆功宴。”迟曜眼睛亮晶晶的，“而且纪言亭他们也来，人多热闹。”

顾宸挑眉：“我们跟迟叔叔不熟吧？”

“多见几次就熟了。”迟曜笑，“我爸可喜欢谢恒了，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工作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