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开学典礼,在秋日明亮的阳光里举行。礼堂庄重,新生们脸上写满憧憬与些许紧张。谢恒作为新生代表走上讲台,身形挺拔,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深刻。他的发言简洁、有力,谈的是对经济浪潮的见解与个人理想的融合,台下不时传来低低的赞叹。
“那就是谢恒?高考满分的那个?”
“不止,听说他名下已经有家科技公司了,叫‘曜辰’……”
“这么厉害?有女朋友了吗?”
“好像有,不在这边,在上海。”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流淌。谢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发言的最后,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开:“……最后,感谢所有赋予我站在这里的力量。尤其感谢我的爱人,他在远方,与我并行。” 没有更多说明,却掷地有声。台下静了一瞬,随即掌声雷动,夹杂着更多的好奇与惊叹。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海同济大学的一间赛车改装实验室里,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橡胶混合的气息。迟曜穿着一身沾满污渍的深蓝色工装,正和几个新认识的队友围着一台拆卸了一半的引擎讨论。他脸上蹭了一道黑印,头发随意扎起,眼神却亮得惊人,指尖拂过气缸壁,语速很快地分析着数据。
手机在工具台上震动了一下。他随手划开,是谢恒发来的照片——礼堂讲台的角度,还有一句:【在说套话,想你。】
迟曜盯着照片里那个人模狗样、光芒四射的家伙,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他抬起沾着油污的手,对着自己此刻堪称狼狈的脸拍了一张,重点是那道上翘的、沾着黑印的嘴角,然后回过去:【在玩真的,也想你。】
距离,在这一刻成了某种带着甜味的催化剂。
谢恒很快让迟曜体会到了什么叫“理工男的浪漫”。入学第一个月,谢恒参与的一个校内创业项目获得了小额奖励。他没用来改善生活,而是找人定制了两套特殊的设备——外观是简约的运动手环,内核却搭载了“曜辰”内部测试的微型通信模块。
“这有什么用?”迟曜收到快递时,正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他对着视频那头的谢恒晃了晃手环。
“试试。”谢恒在屏幕里说,自己也戴上了。
迟曜戴上,初始界面是两人的合照。很快,他发现除了基础的通话和信息,还有几个奇怪的功能:一个实时共享定位(可手动关闭),一个同步播放列表,最离谱的是一个“感应”模式——当一方长按手环侧面特定位置三秒,另一方的手环会以轻微却持续的热度回应。
“谢恒,你几岁了?”迟曜失笑,觉得这玩意幼稚得可以。
“试试。”谢恒还是那句话,眼里有细微的笑意。
深夜,迟曜在实验室熬夜修改一个空气动力学模拟参数,咖啡喝光了,正有些烦躁。左手腕上,手环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稳定的、熟悉的温热。他愣了一下,看向屏幕,谢恒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但那热度持续着,像是一个无声的陪伴,穿透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熨帖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烦躁奇异地平复下去。他也没发消息,只是用指尖轻轻回按了三下。
几秒后,温热再次传来,这次带了点微微的、节奏性的脉动,像是在模拟心跳。
迟曜低下头,看着屏幕上复杂的曲线图,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行吧,谢总有时候的“幼稚”,确实有点东西。
但科技并非万能。北京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淋湿了没带伞的谢恒。他体质本就不算顶好,当夜就发起了低烧。第二天早上有重要的专业导论课,他强撑着去了,脸色苍白,声音沙哑。中午回到宿舍,打开视频,迟曜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你感冒了?”
“没事,有点着凉。”谢恒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听起来正常点。
屏幕那头的迟曜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锐利。“吃药了吗?”
“待会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