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完了?”
“嗯。”
两个人面对着面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因为彼此之间已经熟悉,季时钰知道对方不喜清饮,因此他在给祁清枢的那杯茶里添了橘皮。
带着橘香的茶水入肚,祁清枢才向他说出他答应了费敏致的那件事,“时钰,费公子想要请我帮他运送一批货物到柳家,我已经答应他了。”
季时钰坐在对面点了点头,询问道,“那时间呢?你什么时候出发?”
“还没说,应该是人还没找够,等时间到了费公子会给我传信。”
“那就好。”
时间不确定,但季时钰倒是想到了柳家所在的那个地方,“你了解清荷镇吗?就是柳家在的地方。”
“清荷镇?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听说。”祁清枢实话实说,他这次来到这本书里不是做任务的,也因此他当初就没怎么从昭愿那里好好认识这本书中世界。
况且,根据昭愿的话,这本书里的人物都滋生了他们自己的意识,就算了解了也没什么大用处,要是遇到紧急情况还是要靠自己的能力化解。
“你讲讲?”但祁清枢喜欢和季时钰相处,他很愿意找话题和对方一起闲聊。
轻叹口气,季时钰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心里感叹对方无所谓的态度,“清荷镇盛产独山玉,那里的人非富即贵,其中柳家的开采和加工技术是最厉害的,甚至每年连宫里的人都要向他们采购用独山玉做成的饰品。”
“还有呢?你还知道那些事?”左手托腮,祁清枢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季时钰。
“还有啊,还有就是柳家每年都会采购纱布装饰府邸,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庆祝柳中相老爷的夫人黄殊榕的生辰,柳家平日里过得很节俭,但黄夫人是柳老爷的糟糠之妻,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柳老爷自然是愿意在夫人生辰这天奢靡一次,而且到那一天很多的名人和官府人员都会被请过去,当真是热闹非凡。”
祁清枢听了个大概,接着道,“所以这次他们刚好选择了买费家的‘碎星’纱布,只是没能料到在运送货物的必经之路上,渤海堂成了一大障碍。”
“渤海堂?”季时钰仔细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对于这个名称,他似乎也只知道零星的几件事情,“我记得这个寨子在前些年已经归顺宫里了,这‘渤海’二字还是由当初镇压他们的将军题的字。”
“那看来是时间久了。”祁清枢谈谈的说,他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或者是首领换人,重整了志气,想冲破宫里对他们的控制,费公子跟我说他们上次运的货物就是被渤海堂的人给截了去。”
季时钰认同了祁清枢的猜想,毕竟渤海堂在归顺之前的名声就不太好,烧杀抢打,只要能搞到银子就没有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那你可要小心。”季时钰对着祁清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渤海堂既然已经到了要宫里派兵镇压的程度,那肯定势力不小,里面也不会少了武功高强的人,到时候你运送货物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季时钰的担心写在脸上,眼神里满是忧虑,可渐渐的,季时钰发现了眼前人的不对劲,“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笑什么?!”
“你在担心我?”祁清枢笑的开心,就这么看着,看着季时钰的脸一点点变红。
“不像话!”季时钰声音大的很,“渤海堂的首领就应该把你的脑袋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