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叫这里还有“动物叫声模拟大赛”,赵晗悦嘲笑常元磊只有狗叫的时候最逼真,于是常元磊立刻评价赵晗悦叫得像准备下蛋的鸡。
“他家甚至都没养过鸡。”孙行知冲李伟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李伟的笑点,他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常元磊迅速反应过来,指着李伟喊道,“完美的鹅叫模仿!”
这回李伟是真的笑出了鹅叫,他笑得几乎咳嗽起来,甚至没听到那边裁判吹响了口哨,把第一名给了一个模仿夜鹭的实习生。
缓过这一阵大笑后,李伟才发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早上高强度地集中注意力,参与各种互动,体能消耗自然比平时坐办公室大。
“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赵晗悦嚷嚷着,揽住姜牧雨的肩。
“牛,你等会儿最多吃两口草就要说饱了。”姜牧雨认真说道。
“哎哎,中午吃什么?”常元磊拍了一把李伟的肩,“上次是我定的,这次轮到你了。”
李伟刚张嘴,姜牧雨和赵晗悦就异口同声说道,“不准说‘随便我都行’。”
李伟举起手做投降状,“我想吃汉堡,我真的饿了。”
“吃汉堡!”孙行知迅速附和,推着李伟就往前跑。
李伟被推着往快餐店去,忽然觉得饥饿感这么鲜明,他很久——很久没有很想吃的东西了。不会感到很饿,也不会很想,吃什么好像都一样,反正吃下去都一样。
但现在,就现在,他突然很想吃油炸的高热量的不健康的食物。和几个和他有说有笑的朋友一起,像都市写字楼里的海鸥,飞到快餐店,吃很多很多番茄酱蘸着的薯条。
他突然说,“我该不会很适合去快餐店做汉堡吧?”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有点太天马行空。但那阵犹豫的胆怯很快被响亮的应和淹没,常元磊竖起一个大拇指,“做!没有这个比赛咱们也要去玩!”
“喂喂好歹装一下,别把那个‘玩’字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口啊。”孙行知无奈地说,话题一转又说,“李大厨,我这边要双层吉士堡。”
他们嘻嘻哈哈地挤到快餐店,李伟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变成小学生。小学生的话题很简单,没有痛苦的工作,不抱怨枯燥的生活,只有吃、喝、等下要去哪里玩。
孙行知端着一盘饮料,挨个分配,“下午你们还要去什么比赛?”
“不去了吧,不是要玩做汉堡小游戏么?”常元磊随口说道,“平常活动量没这么大,还是悠着点吧,别给人第一天就干倒了。”
李伟觉得常元磊是在小看他了,平常工作压力那么大,不也都挺住了。
常元磊哼了一声,“是啊,你何止是挺住了,你都挺尸了啊兄弟。”
李伟喂了一声,把薯条抗议般地拖到最远处,不让常元磊碰了。
赵晗悦一边抓紧时间吃,一边含糊说道,“平常工作压力大,毕竟没有什么高对抗的强体力劳动嘛,确实还是悠着点。不过其实我感觉会不会你的工作这么无聊,就是因为完全没有体力劳动啊?”
“我爸也这么说,”李伟使劲拦住常元磊,有点艰难地从常元磊的肩头冒出来说,“他说我就是吃得苦不够多,都是闲的。”
要是这么说,赵晗悦就又觉得不对了。
“不对吧,”姜牧雨也说,“每个人面对的生活情况不同,压力都是真实存在的呀。体力劳动者有体力劳动者的过劳,脑力劳动者也有过劳。我反倒觉得,因为工作一直高强度侵占生活,再加上每天都一成不变,才会觉得无聊吧。”
“确实,需要体力脑力和休息交替进行才好啊。”孙行知趁他俩在撕扯,跟赵晗悦疯狂瓜分薯条,“而且你们公司要求二十四小时在线也太离谱了,周末也跟上班一样。”
“五天及以上的工作制就是狗屎!”赵晗悦叫道。“每周上五天课也很讨厌!要是一周只用工作学习两三天,我觉得我真的会好受很多。”
常元磊终于费劲地顶着李伟油乎乎的手,勾到了薯条托盘,然而等他笑着勾过来一看,托盘上已经只剩下两个空空的袋子。
李伟也惊住了,“什么时候……我都还没怎么吃啊!你们什么时候吃完的啊啊!”
“在说到‘五天以上工作制就是狗屎’的时候。”姜牧雨补上了最后一刀,“真可惜,你们只晚了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