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吔?二副你嗓子咋咯嘛,要是不舒服我有药嘞。”
“去去去,嗓子不舒服有医务室,轮得到你个AB啊?”大副调侃了一句,又对姜牧雨说,“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去看看,虽然现在船上已经这样了,但还撑得住。”
姜牧雨摇摇头,大副沉默了片刻,故作潇洒地说道,“情绪不高?哎呀,那些事儿都过去了,昨晚唐思齐不是发现泳镜可以看见那些东西么,这回我们还怕啥?”
“唐思齐?”
“是啊,就是那个当时帮忙把乘客组织起来的人嘛。”
大副恍然大悟,“哦,你刚醒,还没看到消息是吗?唐思齐昨晚发现泳镜可以看到那些东西,然后大家用淡水杀死了那些雨人,其实只要能看见,雨人也不足为惧。”
“是啊,其实脆皮得很嘛。”AB接话道,“把门窗都封好,定时巡逻,淡水我们有,怕啥。”
这回大副沉默了一段时间,才轻声嗯了一声,“所以就回归了正常作息,在到达目的港之前,不能继续传播恐慌和焦虑了。”
她说完,就不说话了。AB似乎察觉到了这与众不同的沉默,好奇地问道,“咋今天大副和二副一起轮班?”
大副没好气地说,“还不是老史!这丫头又跟老史换班了。”
“嗐,那个史老头,仗着自己年纪大,每天不干正经事!”AB也义愤填膺起来。
“你快少说两句吧,”大副敲了一下他的头,“我和二副是老史的领导,说他几句就说他几句了。老史可是你领导,你当心点,省得他心情不好,来刁难你这个小水手。”
姜牧雨听着,恍然大悟,才明白原来AB是水手的简称。
她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到声音,茫然地跟着二人往前走。心里闪过很多想法,这么看来唐思幸也并不是傻子,她可没说自己姐姐就是组织乘客的领头人。
说到唐思幸,姜牧雨就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在的位置是船头的位置,可是依旧能和大副她们无障碍沟通,这么说来,是船舶的空间融合已经完成了?
走到一个岔路口,AB快活地给大副打了个招呼,“大副我得去检查消防设备咯,现在好多灭火器都被消耗掉了,我得补上。”
“行,你去吧。”大副说道。
姜牧雨犹豫了一下,“那大副我——”
“你先等等,跟我来。”大副却冲姜牧雨说道。
姜牧雨没办法,只好跟上去。
她们径直往驾驶台走去,期间大副的对讲机响了一次。对方的声音有点吵,听不清,说了几句关于救生艇的事情。
大副回了几句套话,姜牧雨都能听出来这只是应付。
说完后,她听到大副把身体靠在电梯上,她转过脸,听到大副的声音变得沙哑又疲惫,“木鱼,船上的情况很不好。”
姜牧雨不知道该作何回应,还好电梯门及时开了。大副立刻住了嘴,走出了电梯。
姜牧雨跟着脚步声走着,脚步一停她也停下,只听见大副说,“抱歉,但是目前救生系统还未开放,不,不,请以正式广播通知为准。是的,您可以选择不加入,也依旧可以正常前往餐厅用餐。”
姜牧雨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大副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这些。几秒过后,她意识到了。
大副并不是在对她说话。
如果这时有个人站在大副身边,和大副沟通,那么大副的话语就变得很合理了。甚至还能听得出,那应该是个惊慌失措的乘客。
可是姜牧雨没有听到那个乘客的声音。
大副结束了对话,向前的脚步声重新响起,姜牧雨试探着问,“这样说可以么?”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只是惊慌失措,想求个能主事的给他稳一稳心态而已。”
所以那里确实有个人,只是姜牧雨看不到。这又是为什么,大副和他们的区别在哪里?
难不成……空间融合其实还没有完成,只是因为船员和乘客身份不同,船员天然更敏感也更守序。一旦这艘船识别了姜牧雨的二副身份,船员也就下意识地接受了。
姜牧雨跟着大副走进了驾驶台。
驾驶台里一切都没变,工作日志还静静地放在工作台上。大副走过去翻了几下,她摸着姜牧雨写下的报告,语气带笑,“你写的?字还挺好看的。”
说到这里,姜牧雨赶紧把日志往后翻,翻到被涂得漆黑的那页,给大副看那凌乱的笔迹。
大副摸着那一页纸,语气还是淡淡的,“哦,这个啊,我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