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许如愿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下无漪瞬间僵直的身体，好心地提醒他，“我是你下次见面不会再手下留情的人。”

听到这句熟悉的放狠话台词，无漪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咬住嘴唇不再吭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逃跑。

“行了小海豹，你消停点吧。”许如愿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地上，打开背包又递给他一个泡芙，“给。”

“……不吃！谁知道你往里面下了什么毒！”

无漪嘴上拒绝得很响亮，肚子却诚实地叫了一声，尴尬得他耳垂红得跟石榴籽似的，只想变回海豹一头扎进深水里再也不要出来。

“你讲讲道理，我在我家做我的饭，谁知道还钻出来一个蹲在门口偷吃的人……豹啊？”

许如愿耐心地半蹲下身子，连哄带骗，“这泡芙只是个道具，吃了之后跑得快但眼睛看不清，就持续半小时。你都偷吃一碗了，也不差这几个了，干脆把肚子填饱，免得又在别人家窗口扒拉半天。”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无漪将信将疑地接过泡芙，顺从本能咬了一口，又忍不住露出那种如梦似幻的陶醉表情。

许如愿在他面前挥了挥手，问：“这是几？”

“看不清。”

“那这样呢？”

“……五。”

“这样？”

“……四。”

…

小海豹吃人嘴短，老老实实地回答许如愿的问题，就这样又慢慢嚼完了一个甜饼团子。

许如愿收回手，大概也摸清了闪电泡芙副作用的限度，拿上自己的装备打算出发，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你……和中心城其他人不一样。”

小海豹似乎很久没和人类礼貌地说过话了，绞尽脑汁又憋出来一句，“我下次还能来这里吃东西吗？”

许如愿扬起眉毛，“我不是中心城的人，我就住在魔滩。”

“你想来的话当然可以。但是我要事先说明，这些食物都会有副作用，这次是眼睛看不清，下次可能是耳朵听不见，你愿意的话就像今天一样，吃了之后告诉我你的具体感受就行。”

无漪眼中闪过迷茫的神色，显然没有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不是中心城的人？”

“不是。”许如愿反问，“你很讨厌中心城？”

无漪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垂下头嘀咕了一句，“是中心城很讨厌我们。”

许如愿对人类和异兽的争端并不感兴趣，她没再追问，翻开异兽图鉴，念出了飞鱼常出没的那个地点，“你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吗？”

…………

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在鬼面窟亮起，几个身穿全套防护服的人在这处洞穴中小心地摸索前行。

探索队接到上级指令，一路循着污染值异常波动找到了这里。然而到目前为止，他们连污染源的影子都没看见，手电筒照出的地域全是被废弃电线缠绕的岩石，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形怪状的阴森。

一滴水珠从钟乳石上落下来，啪嗒一声打在头盔上，探索队的一人应激似的掏出枪，抖着手指向一片黑暗的洞顶。

“什、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洞壁中，有一种不似原声的诡异。除此之外，这里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割着众人紧张脆弱的神经。

“……是水的声音吧，别自己吓自己。”

队长强忍着头皮发麻的不适感，拍了拍队员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对不起队长，我……”队员刚说了半截，突然感觉队长的手放的位置不太对，一只在他肩上，一只却往他的大腿上摸过去。

“……队长？”

听到队员颤颤巍巍的喊声，队长困惑回头，拿手电筒照亮了他一副被人非礼的惊恐表情，“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