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往门外瞅,许如愿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开口:“嗯……等见到凌明再说吧。对了,她在哪呢?”
窄小的床上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黑匣子。许如愿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地震:“你别告诉我她在这里……”
“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
金栀子把随手扔在床上的辅助模拟器薅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许如愿一眼。
许如愿:。
“凌老师在补觉。”金栀子轻声细语地说,“等她睡醒了会回来的,不过你等会见到她,可千万别……”
哐!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金栀子脸色一变,一个老太太哭嚎着嗓子闯了进来,一头扑到她身上。
这小老太太明显精神不太正常,左手紧紧抱着个旧布娃娃,右手死死抠住金栀子的胳膊,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泪水糊满了其中的每一道沟壑。
“妈妈!”她伤心地抱着金栀子,哭得撕心裂肺,全然不顾被她掐得变形的胳膊肉。
“疼疼疼疼疼疼………”金栀子眼泪都飙出来了,在许如愿和无漪的齐力营救下,终于挣脱束缚,揉着被掐出几道青紫痕迹的胳膊,见了鬼似的地逃出房间。
小老太太拼命挣扎,力气大得连许如愿都得费老大劲才能把她按住。她浑浊的眼睛向上一扫,寻找到了新目标,突然放弃抵抗,一头扎进许如愿的怀里。
“妈妈!”她又伤心地大哭起来。
腰间的软肉被死死掐住,许如愿疼得脸都绿了,奈何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又不好直接动粗推开她。
无漪在一旁用力试图掰开老太太的手指,可是刚掰开右边,左边又掐上了,刚掰开左边,右边又掐上了。
老太太布娃娃都不要了,跟无漪两个人较劲似的,在许如愿的腰上掐来掐去,脸上的哭也变成了笑:“好玩!好玩!”
“小海豹……赶……紧变………”
拿到抑制剂的金栀子步履匆匆地赶回来,却发现房间里已是四下寂静。
刚才的饲养员男人不见了踪影,小老太太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地揉搓着一个雪白团子。许如愿则瘫在床上揉着腰,见她终于去而复返,有气无力地吱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金栀子大气都不敢出,轻声哄着安静下来的凌明,悄悄掀起她的袖子,快速给她扎了一管抑制剂。
凌明立刻瘪嘴要哭,刚要下手狠掐怀里的雪白团子,许如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团子抢了回来。
“妈……!”凌明刚喊一个字,就昏了过去。
金栀子赶紧把她轻手轻脚地搬到了那张小床上。小老太太衰老的身体刚沾上床单,就如同一捧雪融化在了海水里,被半透明水膜包裹了起来。
她松了口气,刚想回头安慰一下老大的朋友,却发现一人一豹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呆滞,神情恍惚。
“下次这种事让你们长官自己解决。”许如愿表情麻木,“我已经看不到人类的希望了。”
她怀里的海豹麻木地搓了搓胡须,用空洞的眼神瞅着金栀子,仿佛在附和着:我也看不到人类的希望了。
…
“真的很抱歉。”
凌明缩在半透明的水膜里,纯稚的脸蛋上已经羞红了一片,“一般都会有人在我醒来之前帮我打好抑制剂,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醒来没有人,所以就……”
“应该是老大把所有人都喊去训话了。”金栀子扶额长叹,一时不知道该怪谁,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都怪那几个冒领功劳的摆烂鬼。”
许如愿机械微笑:“没事,你还好吗。”
凌明讷讷点头:“我没事……你还好吗?”
许如愿用力搓了搓脸,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你感觉怎么样?精神力有什么变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