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奈何两位当事人毫无任何察觉,反而齐齐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没、没事。”楼佑然舌头打结,把水管一扔,迅速带着俩毛茸茸小朋友逃离此地。
许如愿没懂她在欲言又止些什么,也懒得猜,她头往无漪的锁骨处蹭了过去,打了个哈欠。
“好累。”她闭上眼咕哝了一句,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像水中的沙砾般慢慢往下沉,往下沉,最后……安安稳稳地回归一片寂静。
无漪小心收回手,保持着这个支撑的姿势不动,胳膊费劲儿地曲折起一个角度,向身后扒拉了几下,动作轻缓,生怕吵醒肩上倦得睡过去的女人。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他终于够到了自己想拿的东西——
白皙的指尖攥紧一席薄毯,将它轻轻披在了许如愿身上。无漪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略显笨拙,毯子刚盖上就往下面一滑,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又心虚地看了看肩上那人有没有醒。
“唔。”
许如愿眉尖微蹙,少见地没有因这动静惊醒,而是在梦中不满地磨了磨牙,片刻后张嘴,往一处温热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无漪顿时僵在原地,皮肤上刺痛的触感让他浑身绷紧,却一动也不敢动。好在许如愿并没有啃人脖子的癖好,只几秒就松了口,在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她头往下滑,把小海豹的胸肌当作了枕头,再次满足地叹了口气,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砰咚。
砰咚。
砰咚。
梦里好像有人在她耳边一直不停敲鼓,许如愿有些不耐烦地啧了几声,潜意识里觉得这鼓声不能停下,可是那声音又听得实在吵人。
怀里的人眉头越皱越紧,无漪还一点未觉,他感受着许如愿的呼吸和体温,心好像变成了烤箱里柔软蓬松的面团,随着温度的增长慢慢逸散出甜蜜炽热的气息,只等着打开烤箱门的一瞬间……
噗!
一记重拳,直接挥向他狂乱跳动的心脏。无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跟怀里被吵醒的许如愿对上了眼神。
许如愿的眼中有烦躁,但更多的是茫然,好像不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只皱着眉盯着无漪渐渐湿润的眼底。
“……你怎么了?我刚刚睡着了。”她赶紧搓了搓脸,声音还有些没睡醒的黏糊,像淋在松饼上的蜂蜜糖浆。
无漪把脸别到一边拼命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不想让许如愿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万一她懊恼自己的睡相,以后不愿意睡在他身上了怎么办……
小海豹眼眶湿红,眼睫轻颤,羞怯地捂住自己的脸,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许如愿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梦里把人狠狠欺负了一顿。
“让我看看,别躲。”她强硬地掰过无漪的下巴,语气无奈,“是不是我刚刚睡着之后揍你了?”
这是她在怪谈世界里留下的坏习惯,当时总有老鼠趁她睡着了来偷她的原料,防也防不住,她只好把所有原料全藏在怀里,一有东西近身她就会立刻弹起来动手。
无漪摇头,又点点头,把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小声开口,“没有揍,就是轻轻碰了一下,不疼。”
手掌下,是蓬勃有力的心跳,和让人安心的体温。许如愿没忍住在肌肉上捏了一把,“嗯,下次我再这样你就把我喊醒。”
说着,她又捏了两把,面上还是一派严肃的样子,“别自己硬抗,知道不。”
无漪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她的动作,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却也没把那只作乱的手推开,“你、你在干嘛啊……”
他低下头,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许如愿不由自主地盯了几秒,忽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的脖子被谁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