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将军!”曹操走下台阶,一把拉住赵云的手臂,上下打量,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我盼将军,如大旱之望云霓。今日得见,真乃天赐良将!”
赵云单膝跪地,行了军礼。
“赵子龙拜见曹公。蒙曹公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快快请起。”曹操将赵云扶起,拉着他往堂内走。
荀衍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大堂。
待两人落座后,荀衍上前一步,将公孙瓒女眷和那个女婴的事情详细禀报给曹操。
曹操听完,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沉思了片刻。
“公孙伯圭也是一代枭雄,落得如此下场,令人唏嘘。他的家眷既然到了徐州,便不能怠慢。这孩子既然无处可去,我便收她做个养女吧。”
赵云愣住了。
“曹公,这……”
曹操摆了摆手,打断了赵云的话。
“子龙不必多言。公孙伯圭与我也算相识一场,如今他遭逢大难,我收养他的女儿,也是情理之中。再者,我这人女儿不多,多一个养女也没什么不好。这孩子以后就养在司空府,吃穿用度,皆与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荀衍站在一旁,听着曹操这番豪言壮语,心里忍不住吐槽。
曹操说自己女儿不多?
历史上的曹操,光是有记载的女儿就有五六个,清河公主、曹宪、曹节、曹华、金乡公主、安阳公主。这数量放在寻常人家,怎么也算不上少。
不过,荀衍转念一想,曹操有二十五个儿子,和这个庞大的数字比起来,五六个女儿确实算不上多。
赵云见曹操态度坚决,心中十分感动,再次跪地拜谢。
“曹公仁义,赵云代公孙将军谢过曹公。”
接下来的几日,徐州城内忙碌起来。
赵云将幼主送来,安顿在刺史府内,交由专人照料,只等曹操班师回许都时,再一同带回司空府。公孙瓒的几位女眷,在经历了连番的惊吓和逃亡后,早已心如死灰。她们不愿意再卷入诸侯的纷争,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安度余生。
荀攸按照她们的意愿,在徐州城内拨了一处宽敞的宅院,又安排了侍女和护卫,让她们在徐州安顿下来。
曹操如愿得到了赵云这员猛将,整日里笑容满面,连处理政务都比平时快了许多。待一切安顿下来,荀衍找了个空提醒道:“主公,公孙将军的女眷已在徐州安顿。既然主公当初放话只是权宜之计,向子龙将军保证过没有非分之想,那便要一言九鼎。就算她们个个国色天香,主公也不能反悔。”
曹操瞪着荀衍,重重哼了一声:“昭若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岂是那等见色忘义、不知轻重之徒?”
荀衍低头拱手,嘴上连连告饶:“是属下失言,主公英明神武,自然不会因女色误事。”
他心里却冷笑连连。你怎么不是?你不但见色眼开,还专挑别人的寡妇。
算算时间,宛城之战就在眼前。历史上,曹操就是因为看上了张绣的婶婶邹氏,硬生生把已经投降的张绣逼反。那一场大败,曹操不仅自己险些丧命,还折了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外加一员绝世猛将典韦。
曹操并未听见心腹谋士的腹诽。他在徐州盘桓数日,安顿好兵马,便带着新收的养女启程返回许都。这女婴虽是公孙瓒的血脉,带在身边既是施恩,也是最稳妥的质子。赵云护主心切,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左右。
车队回到许都时,已是深秋。
荀衍在许都度日如年地等了几天。
更要命的是,母亲张氏又开始张罗相亲。
荀衍没辙,只能天天往父亲荀绲跟前凑。
书房内。
荀绲正在看书。
荀衍坐在下首,端着茶盏,长长叹了口气。
荀绲没理会,换了一卷。
“唉——”荀衍又叹一声,声音拖得老长,透着股生无可恋的劲儿。
荀绲额头青筋直跳,啪地将竹简拍在案上。“滚出去。”
“父亲,儿子心里苦。”荀衍放下茶盏,眼巴巴看着荀绲。
荀绲狠狠剜了荀衍一眼,起身离开。
等父亲走远,荀彧从隔壁书房踱步过来。
“你悠着点,父亲年纪不小了,你天天这么气他,万一气出个好歹来。”
荀衍神色坦然,“兄长多虑了,父亲身体好着呢,老当益壮。”
荀彧挑眉。
荀衍语气里带了丝得意,“前两天我把他惹急了,他追着我跑了半个院子,我都差点没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