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达成的合作?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三王子站在辽西王和姬昤面前,跟两人大眼瞪小眼。
辽西王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形色外显,若告诉你了,怕是会让中山王察觉,对战局不利。”
“我还大言不惭地说,我,我还……”三王子双手抱头,“可你竟然什么都没跟我说!云昭,云昭她知道吗?”
“她大着肚子,我跟她说这些岂不是让她心忧?放心,我不会让她知道这些的。”辽西王说道。
三王子松了口气,然后看向姬昤:“雍王不怕天下人骂你两面三刀、背后放冷箭吗?”
姬昤笑了下,端起茶茗了口:“我怕什么?我挨的骂还少了?自我自立为王那日起,骂声便是接连不断的,还在乎这点儿?”
“雍王好心气,佩服,佩服。”三王子抬手抱拳拜了两下,然后坐下了。
“战后事宜许多,待过几日,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请。”姬昤说道。
“那感情好,我胃口大,雍王,一丁点儿饭菜可喂不饱我。”三王子。
“放心,定会让你们都吃得饱饱的。”姬昤。
中山王死,中山王麾下二十万兵马被雍王和辽西王对半瓜分,他的地盘亦是如此——
中山国、常山郡、太原国、广平郡、泰山郡五地归属雍王。
鲁国、濮阳郡、东海郡、彭城国、谯国五地归属辽西王。
中山国。
曾经的中山王府,如今的雍王“王府分府”。
“砰”一声,一个下人打碎了一盘菜,紧接着,在他接收到纷纷看来的目光后赶忙跪下了,整个人瑟瑟发抖。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奴不是有意的,奴领罚,王爷恕罪!”下人面色惊恐,双眼瞪大,整个人都快贴在地上了。
姬昤起身走到下人跟前,蹲下,说道:“你抬头仔细瞧瞧我是谁,我可还是中山王?”
下人哆嗦着缓缓抬起头来,眼前中山王的影子和姬昤的影子交错着,渐渐的,只剩下姬昤了。
“奴有罪,竟将您当成了中山王。”下人看着明显松了口气。
“起来吧,打碎个盘子而已,下次小心点,去换新的来吧。”姬昤语气温和。
下人应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退了出去。
姬昤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些都是中山王府之前的下人?”三王子问了句。
“嗯。除了中山王的亲信,其余人都没换,以前他们在这儿做什么现在便也在这做什么,不变。”姬昤回答。
“你倒是心善,换做我,旧主之人理当全杀了才是。谁知道他们心里有没有藏着刺杀的心思?”三王子说着眼神扫向下人们。
下人们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一声不敢吭。
只见云昭公主握住了三王子的手,柔声道:“莫说这些话,权当替孩子积德了。”接着她拉着三王子的手覆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三王子眼神软了许多,声音亦是如此:“好好好,都听你的。孩子,你别听阿爷乱说,听你阿摩敦的,做个好孩子,听见了吗?”
云昭眼神温柔:“孩子还小,哪里听得懂?”
姬昤见二人感情十分和睦的样子,又想到了慕容青。
他虽然与三王子的关系没多亲厚,但心底总是会挂念这个曾帮过自己的哥哥。
“三王子尝尝这羊肉,不知道做得合不合你的口味。”姬昤伸手指了下三王子面前的一道菜,说道。
“既然雍王都这么说了,那我必定要尝尝。”三王子一边说着一边去夹菜,“要说肉,肯定还是我们那里做得好吃,我们那儿的牛羊都在草原跑,吃得都是……嗯?”
羊肉入口,三王子明显愣了下。
“这羊肉明显是你们这儿才会有的,但这味道……”三王子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幼弟慕容青尚小,仅因自己给过他些许恩惠便想着百般报答他。
羊肉,便是其一。
幼弟做的羊肉与旁人做的略有不同,味道更自然(其实就是幼弟不太会处理,羊膻味要重些),但多了些其余的味道——
茱萸和胡椒。
幼弟每每做这道菜必放这两个东西,且放得极多。
“慕容青做的?他为何不出现?”三王子问。
“见过阿兄。”
慕容青姗姗来迟。
接着,他又对云昭公主说道:“见过阿嫂。”
“见过王爷。”又是辽西王。
“青郎,坐这。”姬昤对慕容青招了招手。
慕容青走了过去,在姬昤身边坐下了。
再旁边些坐着的都是姬昤手下女将们,妇好、杨妙真、梁福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