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为刺杀，而你们，自己清楚为何留下吗？”她问。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老嬷嬷先哭着说道：“老奴这也都是被逼的啊！老奴家中数十口人都等着老奴的俸银养活呢，若是不听那王大人的话就要被赶出去，那老奴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这老嬷嬷一开口，其他几人都纷纷开始诉苦。

“雍王殿下，小的妻儿性命都在王大人手中握着，也实在是没办法才做的那些事啊！”

“王爷，王爷，咱都是有苦衷的啊！那王大人只给过奴婢两个选择，要么成为他的婢妾，要么就替他做事，否则就是一个死字啊。奴婢又该怎么选？奴婢又能如何选？”

“小的是家生子，这辈子都注定死在王府的，雍王殿下，小的没得选，爹娘都死在这里了，我还能活吗？”

……

“嗯，都说完了吗？”姬昤一脸淡定。

几人点了点头，泪水都还挂在脸上。

姬昤先走到那个嬷嬷跟前，说道：“据我所知，你一家十几口人可不止你一个赚钱的，家中还有几人因为你的关系都谋了不错的差事，家里青砖瓦房都盖了好几间了吧？等等，好像现在不止十几口人了，前些日子添孙都添了两三个吧？更何况还有娶亲的。你家里人可真多。”

老嬷嬷讪笑道：“老奴日子好了，不也要拉扯家里吗？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嗯，没错，确实如此。”姬昤点头赞同，老嬷嬷立马松了口气，但接着她又道，“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做的丧良心、要人命的活啊。”你说是不是？”

姬昤直直地盯着老嬷嬷，老嬷嬷下意识移开了眼不敢多看。

“而你，说是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可你帮王大人残害忠良残害女子孩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生计要用什么来换？你的命你家人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姬昤声音越来越冷。

老嬷嬷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她不是害怕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了，她是害怕姬昤都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明明她都不是这里的人！

姬昤不再同她说，而是走到下个人面前。

“你说你妻儿的性命都握在王大人手里。”

那男人连连点头。

“那你可曾想过那些被你送入王府被迫害的女子孩童？他们又何尝不是被你毁了？你手中又握了多少人的性命呢？”

男人眼神黯淡下来，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姬昤又到下一个人面前。

“还有你，你说王大人只给了你两个选择，你没法儿选，只能替他卖命。”

女子点头：“是！是这样的！奴婢也是没办法！”

“可曾经不是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吗？你为何不选呢？难道是被富裕奢靡的生活迷花了眼？”姬昤又问。

女子陷入了回忆中。

“还记得那个侍卫吗？他曾说要带你一起离开，可你是怎么选的？答应了他，再告发他。他死了，而你得到了百两银子的赏钱。”姬昤弯腰，低声说着。

女子吓得一哆嗦，她注视着远方，那里好像站着一个身姿挺拔但是满脸鲜血的男人正在望着她。

姬昤又走到最后一人跟前。

“你说你是家生子，爹娘都死在这儿。可你爹娘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姬昤幽幽地看着男人。

男人哭道：“我阿耶阿母尽心尽力地伺候王大人，可就因为年岁太大不中用了便被王大人乱棍打死……”

“真的吗？”姬昤问。

男人点头，眼里泪水不止。

姬昤蹲了下来，直视着男人的双眼：“可他们不是被你亲手打死的吗？还是你主动提的呢。你怎么能忘了呢？”

男人哭声一滞，他颤抖着眸子看向姬昤。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怎么敢喊冤的啊？”姬昤拿着匕首拍了拍男人的脸，满脸鄙夷。

姬昤起身，转过身去。

“全杀了。”

下一刻，突然出现一群黑衣女子，四人人头落地，连喊“不”的机会都没有。

屋内，刚清洗完尸身和血迹的官差们齐齐跪下了。

他们高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喊我殿下就行。”姬昤说道。

几人不解，还是听话地喊了声“殿下”。

紧接着，姬昤动了动手指，隐卫出现在了那些侍卫身后。

姬昤看着一地的人头强忍住了心底的不适。

都是狐假虎威、为虎作伥者，杀了也不为过。

卢奴县县令府不过只是姬昤清理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