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位娘子,是她说了实话还了大人清白。现在她在这儿做吃食生意,因为她的诚实,还有她手艺确实不错,她的生意可好了。对了,她是个寡妇,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所以大人还经常让手下人没事就来这儿吃饭,也好让那娘子多赚些养家钱。”她说。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还算圆润的圆脸女子正在摊子前忙活,她的两只袖子挽起,头发也全部扎了起来,脸上冒着汗水,她时不时就会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布擦擦。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干净利落。
“之后呢?你们娘子还遇见了什么事?”姬昤看向挽香,问道。
挽香清了清嗓子说了许多,直到到了这里的姬府门外都还没说完。
“晚些慢慢道来,先下车进去吧。”姬昤趁挽香换口气的功夫打断了她。
挽香刚张开的嘴立马合上了,她点点头。
几人下了马车,姬府外早就站了好些个下人,就是为了迎接她们的。此刻人已到达下了马车,下人们立刻迎了上去。
府内。
几人一起走着,由月栀领着她们到休息的客房去。
“二兄呢?还在忙?”姬昤问。
“他呀,一天天可忙了!这一日十二个时辰我估摸着也就能和他待四个时辰左右,可别挺着还挺多,大部分都是休息的时候了。”月栀一边走着一边诉苦。
“我记着最长的一次我在府里连着七日都未曾见到他,若不是我做了饭菜给他送去,怕是真的一面都见不着了。”
“唉,我时常劝他,别那么累,你现在虽然是太守了,但也不能把更多的活儿揽在自己身上吧?不然你养着下面那些官做什么?让他们每月拿着俸禄看你干活?”
“娘子,你来了正好,多劝劝他!我说了是不管用,还得是娘子说才管用。”
月栀连着说了一长串,一边还解决了几个下人突然跑来问如何解决某事的事。
姬昤满面笑容地盯着月栀,看着她熟练地解决所有事,说话时也更加自信,走路也更加稳重……
“月栀,辛苦你了。”她说。
月栀刚解决完一件事,听到姬昤说的回过头去,还有些不解:“娘子为何突然这样说?”
姬昤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月栀变成现在这样肯定是经历了许多事,光是刚才挽香说的就有四件事了,更别说挽香说还有很多未说的。
辛苦月栀了,没成婚前只需要跟着她开心,偶尔帮她做点简单的事情就成。如今嫁人了成了太守夫人,一大堆如山似的事情就朝她涌来等着她解决。
不容易。
“小妹!”姬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里充满惊喜。
姬昤转过身,还没看清楚呢,一大坨黑影就抱住了她——冲过来的姬瑜。
“二兄!”姬昤当即喊了声,“你不瞧瞧自己的大体格,疼死我啦!”
姬瑜兴奋地松开了姬昤,围着她左看右看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更漂亮了,就是瘦了。你平时不吃饭?”
姬昤翻了个白眼:“还说我呢,你不仅瘦了还黑了,你才是平时不吃饭的那个吧?我可都听月栀说了,你一忙起来饭也不吃了觉也不睡了,比谁都疯,关键月栀都劝不动你!怎么回事?非要我大老远把阿耶阿母他们带来看着你才成?”
“别别别,他们一来定是整日唠叨来唠叨去,说不定还要日日去唠叨月栀何时怀上。”姬瑜赶紧说道,一想象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月栀站在姬瑜身后,闻言推了下姬瑜的后背,嗔道:“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阿耶阿母他们定是会这样的。”姬瑜说道。
“这么多人呢,说这些做什么?不知羞的!”月栀又捶了下姬瑜的后背。
“你可别说了,待会儿月栀的脸要变成猴子屁股了。”姬昤打趣道。
“不说不说,回头你们走了她得揍我。她打人可疼。”姬瑜也跟着一起打趣着。
“还说!”月栀使劲捶了下姬瑜的后背。
姬瑜“奥”了一声,然后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说道:“看吧,我没说错吧?”
到了晚间,月栀备了还算丰盛的晚膳,用他们夫妻二人的话来说现在百姓还未吃饱喝足,他们怎能顿顿大鱼大肉?这一顿饭已经顶得上他们平日里三五日的饭菜了。
姬昤等人自然不会怪罪他们,也不会感到被轻慢,反而觉得他们做得对,的确该如此。
用完晚膳没多久,一个男人来找姬瑜,态度恭敬,想必是他的下属。
那人在姬瑜耳边说了什么,姬瑜便跟月栀说照顾好姬昤她们自己急匆匆地走了。
姬昤见识到了姬瑜的忙碌,与她前段时日在长安时的忙碌程度比起来有的一拼。
可怜他们小月栀了,才成婚多久啊?这就得“日日独守空房”守着这一个偌大的家。
“等我回长安我选几个人来这边,再回头等科举新的人才选拔出来了,我多派几个来这边,也好减轻你夫君的担子,让你俩也能多相处相处。”姬昤对月栀说道。
上次科举因为时间匆忙很快就举行了,这下天下比起那时稳定了许多,科举也好恢复正常的三年一次了,下一次还要等两年后,也就是她二十岁那年。
“那我就多谢娘子了?”月栀笑眯眯地看着姬昤。
姬昤笑道:“还有你,你也是,我看这府上下人也没几个,你若是钱不够我给你,你多去聘一些下人回来,不行就去买些回来,总归不要太累着自己了,你也才十八岁,还小呢。”
“嗯,知道啦娘子,我会把娘子的话都记在心里的!”月栀说着重重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