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侧身一躲,弯刀袭向姬昤的腰腹,姬昤猛地后退,一个转身,抓住马的缰绳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可不等姬昤喘息片刻,其他刺客又围了上来……
等冼英、杨妙真和姬府养的打手出来时,府外的地面上已是血红一片,不论是姬昤还是刺客身上都带着伤,地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了,马车也已经不见,马受了惊吓带着车跑了。
冼英和杨妙真快速跑到姬昤身边挡在她身前,姬府的打手已经和刺客杀成了一片。
“娘子,您先回府,这里交给我们。”杨妙真手握长枪,眼神锐利扫视过每一个刺客。
姬昤面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白得吓人,她一手捂住左臂,那有一个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再是后背和腰腹,都被刺客砍伤,就连腿上也被砍伤了几刀。
冼英当即说道:“我先带娘子回府,记得留活口,我尽快赶回来。”
“嗯!”杨妙真应声。
这时,三皇子带着他的属下来了。
三皇子大喊道:“姬三娘子,我来助你!”说罢给了身旁属下一个眼神,属下立刻冲了上去。
姬昤眉头微皱,低声喃喃道:“枭心鹤貌之徒。冼英,带我回府。”
“喏。”
三皇子见姬昤被带回了府中,神色不变。
英兰苑。
姬昤卧房。
英兰苑内围满了人,姬昤的床前更是站了许多人。
姬母一边担忧一边哭泣着,嘴里说着:“我的女儿啊,怎么会遭此劫难……”
“弟妹,昤昤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有这么多大夫在,她定不会有事的。”姬大夫人安抚着姬母。
“三嫂,大嫂说的是,昤昤现下只是晕过去了,你若一直这样哭,让昤昤听见了免不了又要担心。”姬五夫人也道。
姬四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的姬昤有些发愣,她想起了自己不久前才死的儿子,也是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
姬莲看着床上的姬昤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是嚣张得很吗?怎么现在竟伤成这样?看着就疼。
几个年岁尚小的娘子都有些害怕,躲到了各自阿母身后。
屋外。
姬父皱着一张脸,面色十分难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刺客没有得逞,这一次竟将他女儿伤成这样!昤昤说的果然没错,建康城不安全。
这时,杨妙真和冼英回来了,两人身上还带着血,只不过并不是她们的。
“外面如何了?”姬父问。
“留了个活口,其余全部杀了。”冼英冷声回答道。
“审!我定要知道这幕后真凶是谁!”姬父怒喝道。
“三娘子如何了?”冼英问。
“昤昤伤得有些重,但无性命之忧。”姬父回答。
“姬家主,我去审刺客。”冼英抱拳,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同时,一小厮跑了进来:“家主,三皇子来探望三娘子。”
姬父面色不善:“三皇子?”
他竟还敢来?!
“让他进来。”姬父。
三皇子和其属下被带了进来。
“姬家主。”三皇子向姬父点了下头,算是见礼。
其余人皆向三皇子行礼,姬家主只需同样点下头即可。
“三皇子怎的来了?”姬父语气平淡。
“方才路过姬府便瞧见刺客行刺三娘子,我心下担忧便想着来看看。”三皇子说着,眼里流露出的担心不似作假。
“三皇子费心了,昤昤无大事,只是现下还在昏迷不必见客,三皇子请回吧。”姬父语气僵硬,明显就是不待见三皇子。
“无事便好,既如此我就先回府了,待三娘子醒来姬家主可派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放心。”三皇子淡笑着说道,似乎并不在意姬父的不待见,说罢就带着属下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见三皇子来了很快便走了,众人都很疑惑,但只有姬父气愤,因为只有他知道之前刺客就是三皇子派来一事,他就怕这次也是三皇子策划的,最后反而假惺惺地来看望。
三皇子回头看了眼姬府的牌匾,又低头看了眼一地还没清洗干净的血迹,最终上了马车。
马车内。
“我这父皇真是心思难懂,姑姑已死,又无亲人送葬,父皇还不许人吊唁,唯一一个姬三娘子只是在郡主府外拜了拜就要被追杀,啧啧啧……”三皇子打开扇子慢悠悠地扇着,虽是这么说,脸上却带着笑意。
“殿下,为何要执着那姬三娘子?陛下不喜姬家,已然动手清算,现下又是夺位的关键时候,您为何要凑到姬家上去?”属下不解地问。
“父皇的心思谁能猜中?今个儿能对付姬家明个儿就能捧着姬家。姬家好歹是百年望族,拉拢他们没错的。”三皇子拉开帘子瞧了眼越来越远的姬府,轻笑了声,“姬三娘子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还有大作用呢……”
“那您之前还……”属下欲言又止,他说的就是派刺客刺杀姬昤一事。
“既然杀不死遂不了父皇的心愿那就拉拢,姬家还没被清算完,也是一大势力,对我争太子位有极大的助力。”三皇子放下了帘子,然后吩咐道,“回去后送些补药给姬三娘子聊表我的心意。”
“喏。”属下点头应道。
“再去查查姬绥英身边那两个会武的娘子都是何人,她们竟与你的身手不相上下,确是人才。”三皇子又道。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