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诲儿,你做的不错,程家有你这样的继承人是程家之幸啊。”老爷子拉起程诲的手,笑着说着拍着,一脸满意。
“多谢阿翁夸赞。”程诲微微一笑,垂首接受赞赏,只是眼里无多喜意。
“阿翁,方才就该让我也来的。听闻那雍王貌美无双,孙儿我长得也不错啊!万一雍王看上我了呢?我们程家岂不是发达了?”一个看起来年岁很小的郎君说道。
几人都看向他,尤其是老爷子,满脸无语。
“我问你,你年岁几何?”他说。
“十四啊。”小郎君一脸不理解,问这个做什么?”
“你与你诲阿兄相比,孰美?”老爷子又问。
小郎君盯着程诲看了好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回答道:“诲阿兄。”
老爷子又道:“你也知道啊?雍王连你诲阿兄都没瞧上,还会瞧上你这么个小玩意儿?再说雍王府里还有个鲜卑来的慕容青,那可是出了名的俊美,你能与他比?省点你那没用的心眼子吧!”
小郎君偷着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嘁,那我还能长呢,等我十七八岁了,那鲜卑王子都人老珠黄了吧?”
一旁站着的小娘子抬脚就踢了一下小郎君的屁股,没好气地说道:“闭嘴吧你!”
“滚滚滚,你没事跟来作甚?这里没你的事!”他阿耶,也就是程诲的三叔也对着他屁股来了一脚。
小郎君捂着屁股满脸不服气地走了。
程诲无奈笑道:“别跟他一个孩子计较了,他惯来不着调的,不惹祸就行了。”
程父走到程诲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诲儿,你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这些年为父身体不好,还要你协助我打理程家,拖得你的身子也……唉……”
“阿耶,我不辛苦。我是程诲,是程家少主,哪怕再苦再累那也是我该受的。”程诲苍白地笑了笑。
“再等几年,等世态安稳了,程家家主之位也就可以交到你手里了。”程父说道。
程诲笑而不语。
等到安稳吗?可她现在就想要。
两日后,午时。
芜湖县最热闹的菜市口。
“王家人终于要死了!我可怜的女儿啊!”
“我,我,我那才十四岁的小孙女,她还没及笄啊!雍王万岁!雍王万岁啊!”
“怎么不见王家老太爷?那才是最该死的!”
“你还不知道?雍王已经派人把王老太爷的脑袋挂在城墙之上曝晒了!”
“好!大快人心!”
……
王家众人被押着跪在地上,一个个瑟瑟发抖,有些哭着,有些沉默,有些不死心地大喊。
“我们可是琅琊王家的人,姬绥英,你不能杀我们!!”
姬昤坐在中央台子之上,冷笑一声,说道:“你们的罪证我已经派人告知整个芜湖了,你们该不该死的由百姓们做主。”
当即就有百姓附和道:“对!你们这些王家人该死!”
“对!该死!雍王做得对!”又有人应和道。
接着,姬昤又道:“这些年你们打着琅琊王氏的旗号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琅琊王氏若是知晓怕是也不会放过你们,不如今日就让我了解了你们的罪孽吧。”说罢将令旗扔出。
令旗扔在地上那一刻,“啪嗒”一声响,刽子手们扬起大刀,烈酒从嘴中喷出洒在刀刃上。
百姓们越来越激动,不过都安静下来了,一个个盯着王家的犯人们。
终于,一排排人头落地,激烈的欢呼声从百姓中爆发。
姬昤从未同时见过这么多人头被砍下落在地上,一时间有些犯恶心。但她强迫自己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她要记住这些画面。
她是雍王,未来是新主、是帝王,她不能被这些画面吓到。
在姬昤身边还坐着一个白胡子老人——芜湖县的县令。
他老泪纵横,哭哭啼啼地说道:“多谢雍王替芜湖百姓解决了王家,老臣无以为报,无以为报啊!”
这么多年了,压在他头顶的这块巨石终于碎了,害死他女儿和孙女的凶手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啊!!
“不必报答我,你能做的就是做个好官,如此才不辜负自己。”姬昤语气温和。
“多谢雍王!”县令说着起身就要跪下,还是姬昤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不必多礼。”姬昤。
人群中,围观的还有卖馄饨的一家子。
“咦?阿耶阿母,那不是那日吃馄饨的娘子吗?她竟然是雍王!”小女郎惊喜地说道。
她阿耶阿母也一脸震惊,没想到他们曾经招呼的客人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雍王!真是难以置信!
“怪不得那日雍王殿下问了我那么多关于王家的事,想必就是为了解决王家来收集消息呢!雍王殿下真是大好人!”小女郎看着姬昤的目光满是崇拜。
“对啊,真是大好人啊……”
处置完王家人,姬昤在芜湖县也不多待,第二日一早就整军出发了。
城门外,姬昤下马走到程诲身边,在她耳边说道:“程三娘子,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啊。”说罢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动作利索。
“出发!”姬昤高喊一声。
大军出发,越来越远。
程诲捏紧了拳头,心里直突突。
雍王是怎么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