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六郎君遂愿,高高兴兴的行礼退下。
出了书房,穿过几道垂花门,到了花园子里,身后六个侍奴,为首的侍奴上前问询,“郎君是要赏花么?可要奴唤人准备瓜果点心?”
钱六郎君不理,揪了片名贵花木的叶子,自顾自疑惑,“云三郎君怎么突然求我办这样一件事?有阴谋?”
钱六郎君摇摇头,自己给自己否认了。
“他又不是他哥哥,何况太……已经薨逝,后军都督府佥事虽是正二品,但一个武官,粗鲁野蛮,世家郎君官宦公子但凡是个嫡出,都瞧不上眼,云家除非疯了,去结这样一门亲……不是为了婚事,那他究竟算计什么呢?”
钱六郎君生了探究心思,揉捏叶子,“林佥事升迁宴,看来我得去瞧瞧才是。”
云清不知自己这一计策,会引来钱六郎君突发奇想,要上林佥事府凑热闹,不过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此计只为针对一个青楼妓子,能让他这样费心,已经算是抬举了他,只愿这青楼妓子能识趣些,乖乖入了林佥事的眼,做那粗蛮武官的通房奴侍,若有些运道,生下个一女半儿,说不准武官家里没这个讲究,能破例抬他做个小侍,也算他烧了高香,别再好高骛远才是。
只是他放信鸽这事,到底没瞒过人。
颜青绫坐在马车里,闭着眼,指尖点在膝上一下一下。
“孤那几个表姐妹是不是快要到汴京了?”
半夏应声,“凛王,宁王,越王这些藩王都听说陛下病中,有意将皇位托付的消息,已经提前半个月让几个郡主赶来汴京侍疾。”
女子闭眼露出抹笑,“既为打听消息真假,想来文臣武将那儿都少不得打点联络,让孤瞧瞧,朝廷里还有多少吃里扒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