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云岚没想到她会一句话都没有,就给自己,爱不释手的摩挲了下,欢欢喜喜的捏着提在眼前,“它好漂亮,岚儿可以当做这是女君给岚儿的定情信物吗?”
颜青绫看了眼玉佩,又看了眼说的天花乱坠的少年,抬手捏了下他的腮帮子,又扯了扯,惯会花言巧语。
稍有些解气的抽回手,深深看了眼人,转身离开。
月云岚揉了揉颊腮,提着玉佩晃了晃,眉开眼笑。
“它真的好漂亮,岚儿好喜欢,谢谢女君!”
书生大步迈过门槛,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月云岚却开心极了,捧着腮,反复看着玉佩。
小石抱着包袱,这会儿跑上前,兴冲冲的冲着月云岚高兴,“公子好厉害!真的做到了!”
月云岚回过神,这下想起书房里还有个人,一下坐直身子,轻轻咳了一声,“其实……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周全。”
“那位女君喜欢公子,自然事事都会为公子考虑了”,小石想也不想的接话,一副劫后余生,重获新生,全靠公子的模样。
月云岚小小的雀跃了下,抬眼,“真的吗?你觉得她是喜欢我的?”
小石重重点点脑袋,信誓旦旦的认真样,“当然了,公子生的那么好看!哪会有女子不喜欢?”
月云岚捋了捋玉佩流苏,将玉佩捏进手心,“她可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女子。”
“我得让她只喜欢我一个才行。”
书房外的长廊转角,颜青绫指腹抹掉唇角的胭脂,抬手接过老尚宫手里的深红折子。
“这是凤君殿下特意交代,让殿下送去江南赵家的礼单。”
老尚宫躬着腰说完,悄悄打量殿下神色,又继续道,“凤君殿下劝殿下莫要与赵郎君置气,三年了,好歹是从小到大的情分,何况殿下与凤君殿下承了赵府正君那么大的情,没道理人去了,就不记这恩了,当年的临终托付,凤君殿下可是亲口应了的,殿下也得往心里记才是,再说赵郎君虽说样貌比不得云家那位,性子却是养的极好,凤君殿下也是真真当亲生的孩子疼了十来年,打出生就养在身边,栽培他成为殿下的贤内助,便是身子弱了些,小心养着,也不是不能像……”
老尚宫话头止住,料想殿下太女之尊,将来有三宫六院,总提起云家死了的那个郎君,反倒会让殿下记着,便含糊绕过去,道,“即便还是不好生养,也是可以抱养旁的君侍的孩子,凤君殿下是这个意思,想让殿下早些给赵郎君一个台阶下,别再冷着了,免得赵郎君身子弱,又多思多虑,还被过往的事缠着梦魇,心结总解不开,恐伤寿数。”
老尚宫说着,唉了一声,“这些日子江南来的信,让凤君殿下用膳都少了,却又不肯让太医正瞧脉,说是心病,汤药也无用,奴侍也是没法子了,斗胆与殿下说几句,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唯有赵郎君肯安生服用杜神医开的方子,听杜神医定下的作息安排,彻底去了病根才好。”
颜青绫收了礼单,看了眼老尚宫。
“回去向君父复命,就说孤心中有数。”
“哎,殿下有数就好,有数就好”,老尚宫一凛,拍了拍嘴,讪讪笑笑,“奴侍年纪大了,忍不住多说了些,冒犯殿下,奴侍向殿下告罪,这就回了,这就回了。”
老尚宫原先还想向半夏探听殿下这段日子身边收了什么人,这会儿缩了缩胆子,没敢逗留。
殿下的房中事,还是等凤君殿下问起,他再来打听吧。
这般想着,老尚宫忙退了下去。
颜青绫将深红折子收进袖中,微微阖目。
“殿下”,半夏走过来行礼。
“吩咐人,看看杜神医如今在何处钻研学问,及早将人请去赵家。”
“是”,半夏退下。
心道,这时候,凤君殿下都派人来了,八九不离十,是赵郎君沉不住气了。
三年了,倒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