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和前任妻子离婚,就是因为她发现我的秘密,我喜欢男人的秘密。”徐伟东说,“没办法,只能离婚,碰巧又认识了你妈,一拍即合就凑一起了。只是啊,我实在不喜欢女人。”
徐伟东握着刀的手横在他锁骨前,刀背随着他说话的频率一下下深入,夏烬被扼住的说不出一点话,只能睁着眼睛瞪着他。
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恐惧如潮水笼罩住他。
“我喜欢男人是没错,但那天是不清醒,做出了那样的行为,我向你道歉。”徐伟东说,“可现在,你居然背着我,谈了个男朋友……这就很难说了。”
“去……”夏烬费劲的挤出一点声音。
“什么?”徐伟东稍稍侧着脸,耳朵靠近他。
“你妈的……”夏烬抬膝对着徐伟东的裤/裆,但被他往后退了一步躲掉了。
夏烬手往他胳膊上一劈,刀顺势落下,在地上弹了两下后被一脚踹远,徐伟东眯着眼睛盯着他一秒,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刚刚被刀背划伤的脖子还疼着,就被他用力的捏住,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的夏烬,因为缺氧脸瞬间变得通红。
“为什么总是要和我作对。”徐伟东面目狰狞的脸在昏暗房间里越来越清晰。
夏烬说不出话,手无力的捶打着他,大脑因为缺氧也变得有些不清醒。
但他突然想到了林巷。
他还有林巷。
林巷在几分钟前还在给他买行李箱,他们还约好拿完东西要去吃林姨做的饭菜,约好吃完饭一起去散散步,顺便看看张奶奶。
他不能就这样了。
夏烬双手猛地握住徐伟东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他肉里,用力的往两边一掰,能感受到指甲里有他的皮肤组织。
徐伟东松了劲的一瞬,夏烬抬脚踹在了他肚子上,获得空气后夏烬大口呼吸着。
夏烬转身两步跑到房间门口,大力的拧动了好几下,木门只是无力的被拉扯着晃动两下。
打不开。
身后没有光亮的房间里,徐伟东像巨大的白色梦魇,一点点吞噬着他。
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夏烬回过头看了一圈房间,徐伟东捂着肚子慢慢直起身,又低头看了看胳膊,两边是同样长度的划痕,血顺着胳膊往下不规则的蜿蜒着。
“小夏。”徐伟东冷笑一声,“我真是小看你了。”
“有种都别活。”夏烬拿起桌子上一本还没拆封的画本,对着徐伟东的脑袋就砸了过去,他侧身一站,躲过了画本。
夏烬没给他继续反应的时间,桌子上有的东西全都砸了过去。
徐伟东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小片,他摸了摸额头,咧着嘴笑着朝夏烬冲了过去:“那就一起死!”
夏烬被他猛地一撞,腰间磕在了桌子边沿,徐伟东扯着他的衣领,不断的推搡他。
天旋地转间,夏烬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一角,窗外的风把窗帘一角吹的不断跳动,映在夏烬眼底。
无力感包裹住全身。
“角落里那个拿来我看看。”林巷指了指。
“哎呦,小伙,都挑好几个行李箱了,还没有看上的啊。”老板娘边说边从角落里推出行李箱,“来,看看这个。”
林巷推着行李箱原地转了几圈,试了试万向轮,又拎了拎,感受了下行李箱的重量。
“就这个吧。”林巷拿出手机扫了码,想了想又拍了个照发给夏烬。
-L:这个颜色不错吧
没等到回复,林巷收起了手机。
老板娘把行李箱外面套了个白色塑料带,林巷接过了之后朝着原路返回。
本来按照夏烬指的方向去的,结果那小店还真没开门,电闸门上面还贴着转让出租的告示。
于是林巷只能绕了小半圈去了远一些的店,他对连水街这边不太熟悉,顺着路找了个来回才在边边上看见小店。
行李箱万向轮拖在地上发出声响,林巷叹了口气。
果然无论多静音的行李箱,遇见不平坦的水泥地都是白扯。
经过一家便利店时,林巷停住脚步,进去买了点糖。
夏烬刚刚摸口袋的动作被他看在眼里,不猜也知道是给小雪的。
不过到了居民楼时,远远的就看见楼梯口空无一人,小雪和她弟弟已经不在那坐着了,林巷只能暂时先揣着几颗糖。
大概是被夏烬传染了,林巷竟然也没着急进楼道,刚准备抬头看看三楼窗户时。
一抹淡蓝色就从眼前落下,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砸在地上带起的风扬起一些尘土,掠过脚边时,把黑色的裤腿扫的灰扑扑的。
几乎不用思考,一瞬间就断定面前这人是夏烬,在十几分钟前,站在同样的地方上,和他吊儿郎当开着玩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