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这几天就待在了林巷家里,别的都好,除了总是会让人恍神,感觉回到了高中那会。
每天都是过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今天也一样。
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外面气氛不减,热闹还在持续不断,今天不知道是谁家又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圈。
每次都以为这一炮放完了就安静了,结果下一秒又炸响。
现在窗外这一炮尤其响。
感觉窗户都在颤抖,耳朵都要聋了。
夏烬眉心皱起,反手想把旁边的枕头扯过来盖脑袋上,但比枕头先碰到的是带着点温度的脸,他动作放轻,摸了摸后才转过身。
林巷脑袋就往自己颈窝里钻。
发丝扫过脸,感觉很痒。
“好吵。”林巷含糊的说,“你去。”
“我去什么?”夏烬问。
“以牙还牙。”林巷说,“你也去炸。”
“大过年呢,图个热闹吧。”夏烬左胳膊被他当成了枕头,手也刚好能碰到他头发,食指缠着一缕头发,一圈圈绕着。
“你顶着我了。”林巷低低的笑起来,“早上好,小夏烬。”
“你也是。”夏烬跟着他笑,“早上好。”
“这几天真是精力旺盛啊,我都快力竭了。”林巷说。
“挺……”夏烬看了他一眼,“满足的。”
林巷一想到昨天晚上就在这,和此刻窗外的鞭炮声一样,兴奋的忘乎所以,耳根子就红了。
“这鞭炮声怎么不会停啊。”林巷坐了起来,看着窗外赶紧转移了话题,“怎么感觉就在院里放的呢。”
“我听着也像。”夏烬右手往下掏了掏。
“哎!”林巷一把掀起被子跳下了床,“我去看看。”
夏烬一直在笑。
林巷打开窗户看见楼下站着的几个人,就气笑了,他走到床边在夏烬枕头底下摸索着。
“怎么了?”夏烬说。
“几个王八蛋大早上的就不让人睡觉。”林巷掏出了手机,拨了个电话。
“林哥新年好啊!”对面电话传来声音,混着鞭炮声响,“给你的惊喜怎么样!”
“确实惊着了。”林巷说,“你赶紧把炮给我停了。”
这话一出,楼下确实安静了。
“快开门啊——”电话那头喊,“林哥——”
“行了,起床吧。”林巷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人就往前一扑,整个人压在了夏烬身上,“二狗拿个音响搁那循环放炮呢。”
“哎!”夏烬被他吓一跳,“别压坏了。”
“哪能啊。”林巷笑着抓了他一把,“我看你精神头挺足的。”
“起来吧,楼下都谁啊?”夏烬也下了床,站在衣柜前看了看,“你们大学生都这么穿么?”
“什么叫我们,难不成你不是吗?”林巷挑了挑眉。
“还真不是。”夏烬笑了笑,“我没去上。”
“你……”林巷眉头皱起,“为啥啊?”
“都一样,去不去都行。”夏烬说,“反正也没人管。”
林巷没说话,只是进了浴室洗漱。
夏烬在衣柜前扒拉了两下,最后选择闭着眼睛选了几件换上。
浴室里现在才响起水声。
他站在了浴室门口,林巷正刷着牙,一嘴的泡沫。
夏烬把他往里挤了挤,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面对镜子刷着牙。
楼下大门一打开,门口就蹲着几个人,胡一航都没站起来,猫着腰就钻了进去。
“我靠啊林哥。”胡一航搓了搓手,“你他妈在楼上干什么见不得人……”
话都没说完,几个人同时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夏烬。
“……嗨?”夏烬试探性打了声招呼。
“我靠?”胡一航拉了拉王亦安手臂,“我是不眼花了?我怎么瞅着夏烬那王八蛋了呢?”
“没瞎。”王亦安笑了笑,对着夏烬点了点头。
“你大爷啊夏烬!”胡一航三两步冲过去扑倒了他,往他身上锤了几拳,“你他妈还敢出现啊。”
“哎哎哎,人一会给你揍死了。”林巷拉开了胡一航。
“班长你看是谁!”胡一航指了指瘫在沙发上的人。
“我知道。”孟云温柔的笑,“好久不见,夏烬。”
“什么!”徐佳才从门外进来,“我刚买完东西,谁?夏烬回来了?”
夏烬刚从沙发上撑起上半身,又挨了徐佳一拳。
“真有能耐啊夏烬。”徐佳说,“雨霏出了国,一去就是好几年,你倒好,一声不吭也消失了好几年。”
“江雨霏出国了?”夏烬看向王亦安。
“嗯,这两年应该快回来了。”王亦安说。
林巷朝夏烬伸出手:“你们大清早的来这就为了整我俩?”
夏烬借着力起了身。
“平时也没机会聚一块啊,这不是过年了大家都能凑一起了,再说了,现在不是大清早,已经是下午了。”胡一航啧了一声,“去吃烧烤,晚上放烟花。”
“这什么天气?吃烧烤?”林巷震惊。
“不得冷死了。”夏烬附和。
“远在天边不如近在眼前。”徐佳挽着孟云胳膊说,“我看外面的小院就挺不错的。”
“嗯,赞同。”孟云说。
于是分工合作,几个人分成了三小队。
女生买菜,两个男生备菜,剩下两个呢?
“这炭怎么没反应。”夏烬看着烧烤架里的炭。
“你确定你点着了吗?”林巷蹲在他旁边看了看,“你就这么光点啊?”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夏烬说。
“看你林哥哥的吧。”林巷站起身,从他手里拿走了打火机。
夏烬干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捣鼓着。
今天阳光足,晒久了身体挺暖和的。
林巷弯着腰在烧烤架里摆弄着炭,发丝被阳光照耀的有些棕,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也是那年。
这个人接过接力棒,拿下属于他的第一。那年那天,连太阳都不及他耀眼。
一如现在,这人笑里带着骄傲:“怎么样,你林哥厉害吧。”
夏烬笑的低下了头,又抬起头看向他:“好喜欢你。”
林巷猝不及防被他表了个白,笑都戛然而止,耳根子又爬上一抹红。
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林巷背对着他后迅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