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夏烬还以为这话就是开个玩笑,哪怕不是开玩笑,给点报酬也是应该的。
但这人说的实在是太理所当然还面不改色。
夏烬笑了笑收回手:“要多少?”
林巷看了他一眼,看上去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本来也没想着真要赎金,只是因为这人连句谢谢也没有。
“二百五。”林巷说。
夏烬看着他好一会,大概是在想这句话是骂他还是报的价格,“行,我扫你。”
林巷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亮在他面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二百五十一。”
夏烬扫码的手一顿,看了一眼他,确认面前坐着的是实实在在的人,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才输入金额。
看见到账后林巷把手拿开。
夏烬拿起本子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缺个角少个页的。
“是不是要少了。”二狗凑近林巷说,“我还没要精神损失费呢。”
“你想要自……”林巷愣住了,没说完话。
因为刚刚站在他们面前的人现在已经坐下来,拿着他们烧烤盘里的烧烤吃了起来。
夏烬看着他们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震惊,不紧不慢的咬了一口鸭胗,“这一顿都没有二百五,我吃点咋了。”
林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起身把剩下的烤串都收了起来,递了一半给二狗,对着夏烬说:“您慢慢吃。”
夏烬看着面前只剩下一串,没说话起身进去点了别的。他今天一天没吃饭,这会饿死了。
那人和他的小跟班已经走了,夏烬拿出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和王亦安的聊天界面。
-晚安:作业写了没,后天开学了
夏烬单手打着字回复。
-烬:有作业吗?
-晚安:老赵听见得追着你打
-晚安:开学那天起得来吧
-烬:起得来
“起不来啊——”林巷在床上翻了个身,“真要命了。”
闹钟已经响了第三次,林巷迷迷糊糊醒了睡,睡了醒,二狗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躺着。
“你抓点紧,再晚点我俩都得迟到。”二狗在电话那头说。
“知道了,现在起。”林巷从床上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厕所。
身为转学生,第一天去学校就迟到确实不太好,怎么着也得熟悉几天。
“妈——”林巷洗漱完朝客厅喊了声,没人回应,看来他亲爱的老妈还没回来。
骑着小电瓶去了连水街接到二狗,看了眼手机还来得及吃个早餐。
跟着二狗走到早餐店,他要了个豆浆和茶叶蛋,再加个烧卖。看着早餐店他都有点热泪盈眶的,身为高中生居然还能有时间吃个早餐。
早餐店里都是学生,人挤人的,二狗挤进去买好了出来递给他。
“难得我俩还有时间吃个早餐。”二狗说。
“你要不喊我,我这会还能睡几分钟。”林巷站在早餐店门口剥着茶叶蛋,顺带看了眼早餐店里挂着的钟。
还能算着时间到教室里小眯一会。
“我俩都是转学生,难不成都迟到啊。”二狗说,“要不是你走了我没伴儿,我至于吵我爸三天三夜让他给我办转学吗。”
“赶紧吃,赶不上了。”林巷剥好茶叶蛋,一口塞进嘴里,结果低估了茶叶蛋的威力,蛋黄噎的他咽不下。把豆浆盖子打开,喝了一大口才顺下去。
“差点噎死。”林巷拍了拍胸口。
“吃慢点儿,”二狗说,“不会迟……”
一个人突然从他们面前跑过去,生生把二狗的话给憋了回去,因为这人跑过去时撞到了林巷。
林巷正准备喝手里的半杯豆浆,这一撞,洒了半杯中的一大半。他往旁边一跳,才没让豆浆洒自己身上。
抬起头看刚刚那人跑过去的方向时,已经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靠,”林巷说,“你看见是谁没。”
“没看见脸,”二狗说,“就看见穿着格子衫。”
林巷大脑飞速转了一下,最终锁定了前两天的那个人,感叹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每回跟个鬼一样窜出来窜出去。”二狗说。
“你谁啊?”林巷抬起头看着他,由于被吵醒了一脸不爽。昨晚没睡好,今早又起得早,来了学校后他就趴着补觉,还没补几分钟,就被人踢了桌子。
“我是你爸爸。”夏烬低头看着抬起头一脸茫然的人说。不过仔细一看,夏烬认出来了,这是前两天要他赎金的那家伙。
林巷皱着眉看着他:“这张桌写你名字了?”
又看了看周围,班上的人大部分都看着这边,也只有这边才空着两张桌。
刚刚从办公室出来,班主任要带他和二狗来教室,被他拒绝了。
他实在不喜欢太明目张胆,不过现在看来,已经出名了吧。
这张桌简直就是黄金地段,靠墙,靠窗,离讲台远,还是最后一排。进来的时候只有这后边两排空着,想也没想就坐到最后一排。
“没写,但是你的桌子应该是前面那张。”夏烬说。
“林哥,我回来……”二狗看着他们两个一站一坐,“了。”
林巷看着夏烬,没动。又看见他身上穿的格子衫,瞬间想起来刚刚早餐店门口差点被泼一身豆浆的事,顿时火气就从脚底冒上来。
“你俩咋又要吵起来了。”二狗站到他们中间,“好好说不就行了。”
“夏烬,开学第一天,别闹太大。”王亦安拉了拉夏烬,又对着林巷说,“不好意思同学,这桌是我们的,你们的在我们前面。”
林巷站了起来看了眼说话的人,又掠过他看着面前的夏烬。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大家说开了就行。但现在火药味挺足的,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广播里响起铃声,今天星期一,要升国旗,还要开大会。
班里的人边往外走边回头看后面,实在是精彩,转学生和班里那位现在面对面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你们干嘛呢?”教室门口站着一名老师,“夏烬?你是不是欺负新同学呢?”
“谁欺负谁啊!”夏烬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老赵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老赵走了进来,拍了拍夏烬肩膀:“什么胳膊肘往外拐,人来到我们班就是一个集体,大家要和睦相处……”老赵又拍了拍林巷的肩,“林巷啊,你说是不是?”
突然被点名的林巷根本没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只能附和着:“是,您说的都对。”
几个人一块往外走的时候,老赵突然又喊住了夏烬,“你校服外套呢。”
夏烬心里一惊,完蛋。
梧城一中明确规定过,周一早上升国旗必须穿校服,不用里外都穿,但得有一件。要么外套,要么短袖。
然而夏烬今天出门着急忙慌的,胡乱穿了两件就跑出门,路上还不小心被人撞了结果自己又撞到别人。
“一看你就是忘了。”老赵摆摆手,“林巷和胡一航啊,你俩不是拿了新校服吗,借一件外套给夏烬。”
“我码数估计他穿不上。”胡一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