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磨磨蹭蹭,三分钟的路硬是被他们走成了十分钟才到教室门口。
胡一航报告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讲台上就飞过来一个黑板擦。
紧接着就是李连殷的声音:“这题这么简单都不会,干什么吃的。”他看见后门目中无人一样走进来的四个人,“报告都不会打吗!尊师重道不知道吗!”
“你不是说以后上你的课就当我不存在吗?”夏烬懒散的坐在椅子上说。
台上李连殷气的话也说不出来,喝了好几口水才继续讲题。
胡一航背靠着后桌,“你和老师那传闻是真的不?”
“什么传闻?”林巷好奇的问。
“说夏烬把老师揍了一顿啊,还住院了呢。”胡一航说,“我还以为假的,这刚刚那场面,我都要信了。”
“是真的。”王亦安拿出卷子,“那老师后边停职了。”
“这么严重?”胡一航问,“为啥揍啊。”
“看他不爽。”夏烬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胡一航竖了个大拇指,“你牛。”
林巷看着夏烬头顶的发旋。
他突然觉得夏烬这人挺神秘的。
不过这头发旋长的挺正啊,刚好在中间。他伸手碰了碰,突然被夏烬一把握住了手腕,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靠,你他妈想吓死谁。”林巷说。
“咋,你做贼心虚啊。”夏烬露出脸笑着。
“我咋就做贼心虚了,碰两下还不让。”林巷动了动手,没抽出来,“松手,你大爷。”
松手之后林巷揉了揉手腕,这人什么牛劲,抓的还挺疼,手腕上显现出淡淡的两道红印。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温度比之前稍微降了降,林巷这几天早上都没骑小电瓶去。
再下几场雨就该真正入秋了吧。
一中开学考这学期安排的晚,考完就放周末,接着就是升旗时念检讨,请家长。
夏烬请了两三天的假,问王亦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王亦安说,夏烬隔三差五就得请个假,理由不知道,据说连请假都是先斩后奏。
我请我的,你批不批都不影响。
林巷想到这忍不住笑了,想到夏烬那种拽上天的样子,请个假也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今天开学考,连着考两天,不知道夏烬会不会来考试。
考场是按上学期分数排的,林巷和胡一航没排名就都在最后一个考场,让他没想到的是王亦安竟然在前几个考场,真是人不可貌相。
进了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排趴着个他一眼就认出来的脑袋,没想到夏烬来的比他还早。
“我还以为你这个星期都不来了呢。”林巷座位就在夏烬后边。
夏烬动了动然后坐了起来,靠着墙看着他:“咋,你想我啊。”
“有时候能把天聊死也是个本事。”林巷无语的说。
夏烬笑了起来:“考试不能不来,考零分都行,但不来就不一样了。”
“去干嘛了这几天。”林巷随口一问。
好一会夏烬才回答,“挖煤。”
“你琢磨半天就这俩字?”林巷简直无语。
夏烬笑着没说话。
开考后,林巷发现不愧是最后一个考场,试卷发下来,写个名字写个选择题,然后就没人再写了。
也不是,夏烬还在写。
林巷正感慨这人平时上课睡觉居然还能写这么多,结果就看见夏烬那张草稿纸掉地上,草稿纸上是一幅画,夏烬弯腰捡的时候,林巷看见了他答题卡。
简直比他脸还白。
考完这科的时候林巷把他草稿纸拿了过来。只用了黑色中性笔一种颜色,画的是个动漫人物。
“挺可以啊,”林巷说,“你这用支笔都能画啊。”
“厉害吧。”夏烬挑了挑眉,“随便画了两下,低调低调。”
林巷点点头。
夏烬这人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画画是真不含糊。
连着考了两天,林巷就看着夏烬画了两天,这人考试也不睡觉,能写的就都写了,不能写的就画画,没草稿纸了就画试卷上。
周五下午考完,书什么的都搬回教室后就放学了。
胡一航伸了个懒腰:“坐了两天腰酸背痛。”
“我写了两天,手都酸了。”夏烬说完还揉了揉手腕。
“你那是画了两天。”林巷说。
夏烬搂着他的肩,整个人一半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观察的这么仔细啊。”
“你是没骨头吗,站不直我给你打直。”林巷说。
“有。”夏烬朝他呲着牙笑笑,“你身上香。”
“……滚。”林巷说。
“记得写检讨啊各位,”王亦安说,“一千字呢,还得上台念。”
胡一航哀嚎了一声:“去哪抄一个吧。”
“那不行,我上回就这么干的,结果检讨翻倍。”夏烬说,“老老实实写吧。”
林巷突然想起来什么,对着夏烬说:“咱俩加个好友吧,老忘。”
“行,”夏烬拿出手机给他扫了码,“你这头像,是只猫啊?”
林巷头像是只黑白色的奶牛猫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懒洋洋的。
“你头像……”林巷又看了眼,“老鼠?”
“还是卡通的,可爱吧,我自己照着网上画的。”夏烬说。
“挺可爱的,”林巷说,“还挺……别致。”
卡通老鼠整体色调灰色,大大的耳朵,小小的鼻子,看上去莫名的和夏烬有几分相似。
“既然考完了,请你们吃饭吧。”夏烬说。
“吃什么。”胡一航搓了搓手,“考两天都饿瘦了。”
“吃火锅吧,怎么样?”夏烬问。
得到一致同意后,夏烬在手机里打了辆车,王亦安坐副驾,胡一航靠窗,中间林巷。
夏烬一上车就跟软骨头似的靠在林巷身上,林巷推走一次这人就贴上去一次,最后无奈放弃抵抗。
林巷微微侧头看着夏烬靠在他肩上的头,能闻到一点洗发水香味。
他发现这人鼻子真挺啊,睫毛也长,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帅的。
林巷这才看见夏烬鼻梁骨有颗痣,是戴眼镜时鼻托那个位置,看上去有点像……娇弱美人。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一瞬间林巷摇了摇头赶紧打消,什么玩意就娇弱还美人了。
夏烬感觉到他动,又蹭了他两下肩膀,“到了叫我,我睡会。”
“嗯,”林巷不再看他,目光放在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