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办啊,下周就要评比了。”徐佳站在孟云旁边着急的说。
“着急没用啦,已经被毁了呀。”孟云看见站在班后门外边的几个人,“放学了你们才回来啊。”
“我靠,班长,这咋了。”胡一航本来都进教室了,一看见黑板报就愣在原地,这会才回过神。
黑板报上面被洒了一堆红颜料,连墙面上都遭了点殃,红颜料在白色的墙面上极其显眼,乍一眼看上去像绽放的一朵朵鲜艳的花。
已经很难看出原先黑板报的模样了,只有边边角角还有点原来的颜色。
“这怎么来得及啊。”徐佳说,“我们俩每天挤出时间画的。”
“好啦,得先想办法擦掉,再想办法重新补嘛。”孟云安慰她说。
王亦安走到夏烬身边,“你是不是猜到了是谁。”
“嗯。”夏烬说,“只有杨浩了,贪生怕死又不敢正面惹麻烦的,刘谦上回刚出过气,短时间不会找我。”
“哎,班长,这怎么擦啊。”胡一航问。
“很好擦的,拿抹布就好。”孟云说完就去拿抹布。
胡一航跟在她身后,“我来我来,我去端盆水。”
“那我去洗抹布。”孟云走出教室。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王亦安问徐佳。
“上完体育课回来就这样了,谁这么幼稚啊,搞这种小把戏。”徐佳说。
“可惜了,画的真挺好的。”王亦安说,“没事,一块擦吧,人多干得快。”
胡一航端着盆水回来,边走还边洒,一路过来脚后跟都开着水花。
“航啊,你这技术,不去食堂可惜了。”王亦安笑着说。
“这不是着急么,早点擦完早点重新画。”胡一航嘿嘿笑了两声,把水放桌上了。
夏烬摸了摸黑板报,指尖染上红,他把手藏在身后,假意过去拿抹布,却在经过林巷身边时,突然就摸了把林巷的脸。
看着他脸上两道清晰可见的红印子,夏烬笑的很灿烂。
“你幼不幼稚啊!”林巷喊了一声,摸了下脸,手心里也染上了红,“你完了我跟你说。”
林巷沾了点水,再去黑板报那抹了一下,一整个手心都是红的。见状,夏烬转身就想跑,胡一航一把拉住夏烬的后衣领。
“胡一航,你大爷的!”夏烬做好心理准备,后脑勺要开花的时候,倒在了林巷身上。
“我大爷不在。”胡一航嘿嘿笑着说。
林巷站在夏烬身后,左手箍着夏烬脖子,右手往他脸上抹,想了想只抹了右边脸颊。这要是一整张脸都抹,应该对皮肤不太好,所以收敛一点。
但这个敛也没有收的太多,夏烬右边脸颊赫然出现清晰可见的红色手掌印。
“你才幼稚呢!”夏烬左手抓着林巷胳膊,怕他一使劲给自己勒死了,右手往后覆上林巷后脑勺,试图掰开。
林巷的头就贴在夏烬左边,两个人因为动作,几乎没有缝隙的贴在一起。
温热迅速传上整个脸,夏烬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松木味,还闻到了洗发水香。
挺好闻的,考虑一下要不要入个同款。
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被林巷贴着的左边脸颊,已经从温热变成了燥热,夏烬都怀疑两边脸是不是要一样红了。
林巷这才松开他,得意洋洋的眼神看着夏烬。
“靠,你比我还幼稚。”夏烬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俩都幼稚行了吧。”王亦安说。
“是啊是啊,以前怎么没发现夏烬这么好玩呢。”徐佳已经笑的蹲在地上了。
“他一直都很好呀。”孟云说,又补充了一句,“很好玩的。”
夏烬看着林巷一脸“怎么样,服不服”的表情,又想到刚刚那个有些亲密的动作,一时间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不过这个感觉他没仔细想,因为他和林巷对上了眼神,他冲林巷眨了眨眼,像是对上了某种不需要明说的暗号。
林巷猛的往胡一航那个方向冲过去,夏烬一把拽着胡一航,顺便把他的手固定了。
“我靠,林哥你……”胡一航没说完,林巷已经把一手的红也蹭在胡一航脸上。
不过刚刚经历了一番,蹭在胡一航脸上的没有夏烬脸上的那么多,也没那么红。
“靠,林哥你恩将仇报。”胡一航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王亦安看见夏烬和林巷看了过来,马上举起手投降,“别整我啊,我先认输。”
“不行了,你们两个这方面还真是像。”徐佳还蹲在地上,“都是幼稚鬼,不愧是同桌啊。”
像吗?
夏烬在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他看了看林巷,这人出了教室正准备去厕所洗脸。
像吧,毕竟是同桌呢。
同桌!我来啦!
他小跑着冲到林巷身边,一把搂着他肩膀,又被林巷揍了一拳,捂着胸口松开了一瞬又贴了上去。
胡一航一边摸着脸一边骂骂咧咧跟了过去。
“别笑啦,快擦。”孟云洗着抹布。
“来,给我一个。”王亦安接过孟云扔过来的抹布,“扔的真准,诶对了,你们一会要不要一起去江小面吃饭。”
“在哪里啊?”徐佳总算是站了起来。
“学校外面那条街,一会带你们去。”王亦安说。
“江小面诶,雨霏家里开的那个吧。”孟云搬了个凳子过来,准备踩上去擦高处的。
“是,挺好吃的。”王亦安把凳子拿开,“我来吧,踩凳子不安全。”
“好啊,那一起去。”孟云说,“夏烬他们呢?”
“也一起,他请呢。”王亦安笑着说。
“你丫的你们拿我当抹布呢!”外边走廊上传来胡一航的一声吼,“你俩真他妈是一个德行。”
“来,一起擦。”夏烬走进教室刚想把衣袖挽起来,又放下了,“接着!”
林巷看见了他的动作,但还没来得及多想,先下意识接过他抛过来的抹布。
夏烬先前说,他是他妈妈眼里的一根刺,那,在他爷爷眼里呢。
林巷没再细想,因为夏烬跟蚕蛹似的在他身边咕蛹着,屁股还不安分,扭一下撞过来一下。
“你要是找揍可以直说。”林巷偏过头看着他。
“我屁股痒痒。”夏烬说完又往他那撞了一下。
“是么?”林巷换了只手拿抹布,右手一把抓住了夏烬的屁股,“我来给你挠挠。”接着使劲一掐。
“嗷——”夏烬和蚂蚱一样跳开了,搓着屁股,“你使那么大劲,掐坏了你赔啊!”
“掐坏了我要。”林巷说。
“你俩和小孩子一样。”王亦安边说边擦黑板,“这些红颜料是丙烯吗?”
“是啊,还好时间不长,还能擦掉,时间久了就不好擦了。”孟云说,“哎,就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重新画了。”
“来得及。”夏烬说,“周一就好了。”
“我们画了可长时间呢。”徐佳说,“都不擅长画画,也就字写的好看一点了。”
“信我,周一就好了。”夏烬说。
林巷看了眼夏烬,这人安分了一下,正擦着黑板报。
“你会魔法么?周一说个妈咪妈咪哄,就恢复原样了啊。”林巷说。
夏烬看着他笑了好一会,“那我还真会魔法。”
丙烯颜料的好处就是上色更好看,但弊端也是因为时间长了会难擦,好在这颜料没有隔太长时间。
手里的抹布满是红色,水盆里的水又红又脏的,几个人的手都举着,来回在黑板上擦着。
放学铃声已经响了有一会了,胡一航开了好几趟的水花,黑板报才总算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