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想要的,从没有得不到的。”
宋展月被迫仰着头,与他对视,那双灰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霸道的暗流。
只这一句,便让她浑身寒毛倒竖,心头巨震。
“你……你疯啦?”她惊惧瞪眼,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与势在必得。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肌肤,语气慵懒又狠戾:“你可以试试。”
她猛地偏头躲开,以为他会再次将她禁锢,甚至会更用力地按住她——
可他没有。
他真的松开了手。
她立马慌不择路地向前冲去,跑出一段距离后,没有选择继续往长廊的方向跑,而是钻入竹林深处,打算趁机藏起身形、寻到出口。
可这别院处处透着诡异,连竹林都三步一盏宫灯,四下亮如白昼,她的身影根本无所遁形。
她越走越慌,越慌越找不到路。
每经过一处假山、一片竹林、一座小桥,都以为找到了来时的路,结果却是另一个陌生的角落。
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令她难以想象。
两个巨大的琉璃鱼灯高高悬起,映亮了整座楼阁的飞檐,她不知这是哪里,只知道自己彻底迷了路。
她好累好累,完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累到双腿发麻,脚趾发疼,再也无法迈出一步,才撑着身旁的假山石壁,缓缓滑坐下来。
激烈的情绪导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又急又乱,胸腔像是要炸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踩在她心上,最终停留在她的身后。
他追上来了。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他的阴影将她笼罩,手臂横在她的锁骨前,将她整个人向后一带,稳稳按靠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握住她细嫩的脖颈,拇指摩挲着她急促跳动的脉搏。
“想玩捉迷藏,本督陪你。”
她双眼紧闭,一声不吭。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雄性气息强势将她笼罩。
“乖。”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宋展月吓得背脊一僵,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挣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身姿高大,双臂结实有力,她的翻腾于他而言,与幼猫撒娇无异,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放开我,放开我!”
她哑着嗓子喊着,死死攥住他的蟒袍,恨不得将他衣裳撕碎。
闵敖抱着她来到一间厢房门前,未等仆人上前,便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跨入。
看着这陌生的、布置精致的房间,她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心脏砰砰直跳,吓得嗓音都变了调:“我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
她真是怕极了,怕到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连声线都在发颤。
他恍若未闻,将她放在拔步床上,自己也顺势落座,长臂一伸便牢牢搂住她的腰。
“本督说过。”
“陪我七日,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捻起她鬓角的发丝,放在耳边,紧接着手上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搂到自己大腿上,下颌搁在她的肩头,双臂紧紧搂着她的腰,手腕内侧紧密贴合她的腰身,半分松动的位置都没有。
他轻声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本督不喜强迫,我要你——心甘情愿。”
他再次俯身,微凉的唇瓣在她后颈流连片刻,好一会后,才将她松开,扶着她从自己大腿上下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睇过来,眼神幽深如潭。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你的住处,你可以慢慢想。”
“不过别让本督等太久,我的耐心,向来有限。”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蟒袍拂过地面,只留下一缕清寒。
宋展月瘫坐在床边,浑身颤抖,过了许久,才踉跄着扑到门边去拉门把手,发现门已被锁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嘶声喊着,用力拍打着门板。
可一夜的惊慌失措,早让她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她拍得手掌通红、指尖发麻,最终无力地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说是不强迫她,可把她关在这里,跟变相圈禁,有何区别?
只要她一日不答应,便一日不能离开。
现在要怎么办?
逃肯定是要逃的,可是要怎么逃?
这里那么大,任凭她把腿走断,也没有找到一处可以出去的角落,她甚至都不知道门口在哪儿。
虽说她自打进了这别院,便一直没见到几个走动的仆人,可这里是狮牙卫督主的私宅,周围必定布满暗哨,只要她稍有异动,必定会被立刻发现。
怎么办?
难不成她要一直被困在此处?
成为他圈养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