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客厅已经聚集了十余人。
时微下楼时,正好撞见一幕:林月见正笑着将一杯香槟递给韩骁,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晃得刺眼。韩骁接过,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林月见的肩膀,落在了刚走下楼梯的时微身上。
他的视线停留了两秒。
林月见敏锐地察觉到了,回头看向时微,笑容未变,眼神却冷了一度。
“这位是……”她故意拖长音调。
“时微。”时微轻声自我介绍,然后对所有人微微鞠躬,“请大家多关照。”
她的直播间弹幕突然多了起来:
“卧槽正脸绝杀!”
“这声音我死了,怎么可以这么软!”
“林月见的眼神……已经把我家微微当对手了吗?”
“韩骁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这对有戏!”
“时微?没听说过啊,素人吗?”
“不管了,这颜值我追定了!”
“时小姐是画家?”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时微抬头,看见沈确坐在单人沙发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得像春日暖阳。他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经营一家小画廊。”时微纠正,“算不上画家。”
“画廊?”另一道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插入,“现在艺术市场不景气吧,难怪要来参加节目赚钱。”
说话的是谢临渊。他懒洋洋倚在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枚筹码——这人居然把赌场筹码当随身物品带来。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时微全身,带着玩味的评估意味。
时微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她确实是为钱来的。但被人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赚钱有什么不对?”她抬起头,直视谢临渊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每个人都需要生存,用合法的方式赚钱,很可耻吗?”
她说这话时,眼神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像真的只是困惑于这个问题。
谢临渊转筹码的手指停了。
他见过太多人:有人被戳穿目的会恼羞成怒,有人会巧妙回避,有人会故作清高。但眼前这个女孩,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坦诚,承认了自己就是为钱而来。
有趣。
“当然不可耻。”谢临渊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真实兴味,“我只是觉得,时小姐很……诚实。”
弹幕瞬间刷屏:
“谢临渊这个笑!我磕到了!”
“赌场太子爷x纯真小美人,这设定带感!”
“时微好刚啊,居然直接怼回去了”
“这不是怼,这是真诚发问吧,她好像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赚钱可耻”
“沈医生在笔记本上写啥呢?好奇”
“诚实是美德。”沈确温声接话,目光落在时微微微泛红的耳朵上——她似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羞耻,“尤其是在这个场合。”
“什么场合?”又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