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时微回到二楼房间。
关上门后,她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门边站了几秒,让眼睛适应黑暗。
月光从阳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白。
她走到书桌前,唤醒手环。
淡蓝色的光屏亮起,显示她的直播间目前位列第四——距离第三的唐七七差一千五百点,距离第一的林月见还有八千点的差距。
“还需要更多。”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意识到房间里有镜头,时微没有刻意表演,只是自然地走向行李箱开始整理衣物。
她的动作从容,将几件简单的棉麻裙挂进衣柜,又把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浴室。
暖黄的床头灯打开后,光线晕染在她的侧脸上。她坐在床边,拿起一本书——是带来做样子的艺术画册,但实际上她没看进去。
弹幕开始滚动:
“她在看书,好安静”
“感觉时微和其他女嘉宾气质很不一样”
“刚才晚宴上她说话好真诚”
“但热度好低啊,才第四”
“毕竟没粉丝基础吧,纯素人”
时微翻了一页书,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这个动作被镜头捕捉,有种宁静的美感。
手环震动,显示收到几个小礼物。她抬头看向镜头方向,浅浅一笑:“谢谢。”
笑容干净,没有刻意讨好。
弹幕稍微活跃了些。
时微放下书,从行李箱夹层拿出硬壳笔记本和铅笔。她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写字——镜头只能拍到她的背影和微微低垂的脖颈。
韩骁直播间:
他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松了松领带,瞥了眼手环上的数据排行,目光在“时微-第四”上停留两秒,然后关闭界面。
谢临渊直播间:
他靠在露台躺椅上,手里转着筹码,正用另一台设备查看股市行情。
沈确直播间:
他在写观察笔记,旁边第二块屏幕开着主直播间画面,时微的背影只是十六个小窗之一。
陆戈直播间:
他做完一百个俯卧撑,起身擦了擦汗,目光扫过显示屏上的多画面监控——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凌朔直播间:
他在阅读一篇关于伦理学的论文,手环放在一边,屏幕暗着。
江烬直播间:
他站在房间中央,面对墙壁,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弹幕讨论:
“时微在写什么?好认真”
“可能是日记?”
“感觉她话不多,但做事很专注”
“这种气质其实挺吸引人的”
时微写了约十分钟,合上笔记本收好。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是夏萤,穿着浅蓝色睡衣,手里拿着一个小香薰瓶:“时微,我带了些安神的精油,你要不要试试?看你好像有点累。”
她的笑容温暖,语气自然。
时微微怔,随即侧身:“请进。”
夏萤走进房间,把香薰瓶放在床头柜上:“这个味道很淡,薰衣草加一点柑橘,助眠但不腻。”
“谢谢夏萤姐。”时微轻声说。
“别客气。”夏萤看向她桌上合着的画册,“你在看画册?我也喜欢这个画家,他的色彩用得很大胆。”
时微眼睛亮了一下:“你也知道他?”
“嗯,以前临摹过他的作品。”夏萤微笑,“你的画廊主要做当代艺术吗?”
“小型画廊,什么类型都尝试。”时微语气放松了些,“现在主要做青年艺术家扶持。”
“那很不容易。”夏萤点头,“资金压力很大吧?”
时微顿了顿:“……还好。”
她没有多说,但眼神里的疲惫藏不住。
夏萤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说:“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呢。晚安。”
“晚安。”
送走夏萤,时微关上门,在门边静静站了几秒。
刚才的对话被镜头记录下来,弹幕反应不一:
“夏萤人真好”
“时微提到画廊时眼神都亮了”
“但她好像不太愿意谈困难”
“这种倔强有点让人心疼”
时微坐回床边,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
她再次查看手环数据:还是第四,但距离第三只差八百点了。
能冲进前三吗?
前三有奖金,虽然比第一的特权少,但也是钱。
时微走到小阳台。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来,她拢了拢睡袍的衣襟。
然后,她开始轻声哼歌。
没有歌词,只是简单的旋律,调子悠扬又带着些许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