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敲击声硬生生将千里撼拉回现实,价格还在叠加。她下意识看向玉雪倾,却只看到了她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千里撼顿了顿,捂住眼睛理了下思绪,随后一拍脑门儿面带惊恐的看向玉雪倾。
她怎么忘了玉雪倾还有这个设定?
原著里玉雪倾只是性格基础,行为可一点都不基础,说掀桌就掀桌,人送外号“大魏乌鸦”。
看她今天这架势,这人是非要不可了。千里撼飞速思索着玉雪倾如果没拍到陈氏会怎么做,结果想了七七四十九种,每一种结局都是她在珍马行放火。
苍天啊!大地啊!她千里撼建造珍马行不易,真金白银砸进去,要真让这小祖宗毁了她这十一年就算白玩儿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千里撼焦虑到啃指甲,结果能想到的唯一对策就是滑跪加入。毕竟女主设定是个武将,武力值大魏第三,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千里撼是□□的话,那女主就是核武器,这还打个屁!
这下轮到千里撼颤抖了。她看向玉雪倾,发觉她浑身紧绷蓄势待发,目光流转似是在寻找什么趁手兵器。见此情景,千里撼痛苦地捂住了脸。
楼下孙娘子还在加价,千里撼却一阵透心凉。
片刻后,千里撼抹了把脸,拿过手边美酒悲壮的站起身来。
玉雪倾正在找珍马行最易突破的大门,见千里撼突然起身,顿时心下一惊,眼神有些许愕然轻声道:“琼林?”
一个人杀出珍马行她有八成胜算,但要捎上千里撼她可就只剩六成了。不过只要两人装作不认识千里撼就能大摇大摆走出珍马行,问题也不大。玉雪倾思索一番同千里撼拉开距离,这样比较方便逃跑。
千里撼并未答话,提起酒盏放在烛旁一烧,随即露出手臂越过层层珠帘朝前头那盏羊角灯上一泼,顿时酒香四溢。
她喝的是庐江梅子酒,味酸甜气幽香,经此一烧更是扑鼻,那罩下琉璃珠帘更似酒醉般摇晃起来。
“两百万两。”
玉雪倾顿时张大嘴巴,愣愣看着千里撼行动,直到那盏灯亮她才反应过来千里撼究竟做了什么。
千里撼倒也坦然,叫完价后云淡风轻拍了拍玉雪倾肩头道:“跟他竞价,我给你撑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千里撼,一瞬间眼底闪过许多情绪,到最后莫名挺直了腰板,坚定的点了点头。
大功告成,珍马行保住了。千里撼坐回原位继续看戏,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其实是心死了。
今夜地钱无非是左兜进右兜,比起一个神乎其神还不一定有用的陈氏她更在乎珍马行,但仔细想想这其实是个一箭双雕的生意,一边帮助女主成功站队拉近关系,一边获得女主信任追星成功得到心灵满足,可喜可贺。
千里撼颓废的坐在一旁拼命安慰自己,只要女主得到陈氏这个吉祥物,那她以后最重要的任务是抱好女主大腿。没错,就是这样。
玉阶台上孙娘子见羊角灯亮便清嗓报道:“庚间玄客!点天灯!珍马行今夜将开二十坛甲子陈酿招待诸位客官!我孙罗代珍马行诸位深谢客官捧场!!”
霎时间,酒香四溢。孙娘子话音刚落那二十坛陈酿便已倒入壶中端进各个雅间。
玉雪倾有了底气也不含糊,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烛光下似罗刹银甲般威武霸气。她道:“诸位可还有人出价吗!”
众人见这二人是一伙的便没人敢再抬价,毕竟一个国公府就够喝一壶了,剩下那个敢点天灯的疯子更摸不清底细。
玉雪倾望向癸间道:“这位朋友还要竞价吗?”
那人并不接茬,只见栏外小厮进去低语片刻后便收了牌子回到屋内。
孙娘子见状一把落槌道:“恭喜庚间玄素两位客人以黄金二百万两拍得今日压轴拍品!”,说罢将那枚扳指放手心一弹便轻松跃上二楼到玉雪倾面前。
通体黄金所制的兽首扳指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滚儿后被玉雪倾一把抓住,熟悉地图案在掌中乍现。
错不了,就是他。
见玉雪倾神色异常,千里撼起身询问道:“可是你要找的人?”
“是。”
玉雪倾将扳指放在心口,眼神坚毅的看向千里撼道:“琼林今日之恩没齿难忘,来日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不必,”千里撼摇摇头,指了指扳指道:“我既有心与你结交,这个,权当见面礼。”
玉雪倾明白她的意思,一把握住千里撼左手道:“琼林乃吾之知己,你我二人日后便是异姓姐妹,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正合我意!”
她反握住玉雪倾右手,双目放光,二人就此立下约定,誓要干翻白家!
面对玉雪倾,千里撼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也正因如此玉雪倾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两头并行黑夜的狼,只交换一个眼神便能精准锁定猎物。
珍马行今夜拍卖结束,诸位贵客也纷纷离场,千里撼借此时机绕进癸间后门却扑了个空。
仿佛猜到有人会来般,那张桌上还有一杯新倒的热茶冒着丝丝雾气。
她走进屋内看着那只茶盏嗤笑一声道:“挑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