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过一年,二人关系更甚,千里撼明显感到他们两个睡了,但谁都没再提过“驸马”这件事。禾华名为主簿实为面首,而白帝媐又恢复从前不羁模样,养了许多面首夜夜笙歌。
不过据说禾华在皖阳时曾作过这样一首词给白帝媐,后来才有的白氏母女二人“秉烛夜谈”——“细雨皖阳春恨长,枯草疯长,鸳鸯镜黄。泪锁花卿泣断肠,饮千觞,雾茫茫,忍负残阳。”
千里撼不懂词,这件轶事她也不过听一乐儿,其中曲折婉转的故事她无心探究。
难熬的作诗环节终于结束,千里撼连平日最擅的投壶都拒了,她今夜可得早早歇息。见小薇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千里撼询问道:“怎么不去玩呢,机不可失啊。”
小薇有些不好意思,道:“奴婢是乡下来的,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些不敢。”
“无妨。你看罗凛玩儿的就很开心。”,小薇顺着千里撼的目光瞧过去,发现罗凛正和一堆面首幕僚坐在一起豪饮,情到浓时还互称兄弟,拍拍肩膀,似在宽慰。
“公主就是公主,纳一万个男子也没错!”,一粉衣面首嚷道。
“怎么没错!就因为你们,公主都不来看我,你们懂什么!我真的好想她呜呜呜呜呜。”,另一个面首怀抱琵琶哭出牛叫。
“没有我们还会有其他人,你一想公主就弹琵琶,那我问你,你天天弹是什么意思?”,白衣面首似是没醉还同罗凛碰杯。
“我、我天天想啊。”
“放屁!”
白衣面首阴着脸道:“你若真无时无刻想着公主,就会同我一般吃不下睡不着,怎还会有力气抱着那破琵琶。”
“我才不要像你这个疯子,我才不要拿刀割自己呢!”,粉衣面首嗷一声哭的更响了,好像唢呐。
罗凛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问道:“你们都喜欢公主吗?”
“当然啦,那还用说。”,众人齐声道。
“那你们谁最喜欢公主啊?”
诸位面首闻言争先恐后道:“是我,我才最喜欢公主!”
“你这花蝴蝶给我滚开,我才最喜欢公主!”
“去去去!刚进府几年就敢嚷嚷,我和公主朝夕相处多年有你们什么事。”
“哈哈哈哈,”罗凛酒劲儿上来了,看他们扭打在一起笑出了声,又张口问道:“那公主最喜欢你们谁啊?”
这下全都蔫儿了,全场鸦雀无声。诸位面首同时扭过头,幽怨地看着他,活像一群猫头鹰发现了猎物。
罗凛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一把握住酒壶向后挪,生怕这些人生起气来打他。结果众人只是沉默一会儿,最后纷纷叹气望向一个方向。
禾华在一旁听了许久,走过来道:“你不是大魏人吧。”
罗凛听话的点点头。
他见罗凛心智不全,道:“你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你也有喜欢的人?”
“啊!”罗凛闻言两只耳朵通红,低下头不吭声。
禾华淡淡一笑,道:“我记得北疆规矩与大魏不同,那里男人似乎可以有许多妻子。”
罗凛:“不记得了。”
“倒也无妨,若我没猜错你喜欢的是魏人女子吧?”
罗凛又点了点头。
“其实哪里人都无所谓,你要爱便爱,大胆一些。在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喜欢她就陪在她身旁。莫待枯花落叶随流水,有情难解千千结。”,禾华说罢饮一口酒,拖着身子缓缓离去,鬓边秋海棠同其一步一晃,悠悠似坠,渗出阵阵芬芳,香的凄凉。
千里撼命人将礼物交给宫人便同小薇回去歇息。白帝媐收到后特地瞧了瞧,是只绢人娃娃,这次她送得是《生死恨》中的霍小玉,娃娃头上的紫钗做的极为精妙,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前些日子她想同千里撼小聚,只可惜这人总是有事,不过今夜倒是应了下来说要宿在公主府。
白帝媐拿了好几个绢人娃娃,又命人带了些吃食去千里撼所在厢房,然而刚一进门就看到那个叫罗凛的侍卫紧紧抱着千里撼。
白帝媐怔愣片刻便接受这段关系,眉毛一挑露出个邪笑,出言调侃道:“呦,很火热嘛!”
话音刚落,千里撼“噗”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来。白帝媐顿时张大了嘴,惊得出不了声。
她以为千里撼被自己气死了,片刻都不敢耽误,慌忙遣宫人找来太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