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我三哥的伤怎么好得那么快,是仙君用了仙术帮他医治吗?”
清齐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的脸,柔和的五官配上温润儒雅的谈吐,很容易让人心生敬仰。
“不是,我在人世间游荡数年,也会做个赤脚医生,帮人医治些疑难杂症。不过仙术无法加于常人之躯,山暝的伤我也只是帮他镇痛止血,刚刚在麻药作用下还能动弹几下,但这会药效过去,估计痛楚又上来了。”容嚣尘看着山暝毫无血色的嘴唇,他能感觉到山暝的气息正渐渐消失:“这孩子也算能忍。”
容嚣尘本想直接将两个孩子带去参加检验灵根的仪式,现在看来还要拖一拖。
“仙君,要是三...山暝他撑不住,该怎么办?”清齐的担忧不是假的,上一世两个小孩都生龙活虎的被送去验了灵根,山暝的资质甚至在他之上。这次山暝重伤,莫说验灵根,怕是活命撑到那里都难。
容嚣尘找了处客栈供他们兄弟二人歇脚,清齐把山暝身上的血污擦了又擦,他不知如何医治,双手难自控的颤抖着。
“清齐,你莫慌张,今日午时便会开始验灵根,到时我会送你去。”容嚣尘看了眼山暝身上的伤口,毕竟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是想一击毙命。致命伤想立刻治好也不可能,虽说能再用镇痛止血的药吊着一口气,但是受伤严重的身体怕是连验灵根的机会都没有。
“仙君,不是为这个,我是怕山暝他……难……”清齐了解容嚣尘的为人处世,只要自己离开,他可能会立刻把山暝处理掉。“求仙君救他,我愿为仙君做牛做马,山暝他比我聪慧懂事,若是能走修仙正道,必定比我更能回报仙君。”
“清齐,其实一直拿药引维持让他静养就可,只是人世间验灵根数十年才一遭,错过了怕是……”
容嚣尘打量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脸上的菜色未消,头发打结嘴唇干裂,他念了声清身诀,二人身上干净了许多。清齐又连声道谢,除去脏污的脸称得上俊俏,不似少年的清朗坚毅,倒添了几分柔和。
“清齐不在乎是否能走修仙道,求师父救下山暝,我愿……”
“仙门有令,不得私自收徒,不得私藏有灵根者,我也无法一直陪山暝到他恢复。”容嚣尘话里话外都是拒绝,脸上的温柔却不减,看着像是在安慰清齐。
“仙君,在山中曾有一只吸了灵气的地妖,他看中山暝身上的资质想要夺他性命,山暝当时拼死抵抗,那妖只说日后成魔了再来取他性命。”
容嚣尘以为清齐是在和他说山暝天赋异禀,他已经探过灵脉,清齐不仅是难得的双灵脉,丹田气宇也比山暝高许多。这种夸赞丝毫不能打动他,清齐接下来说的内容才让他有些兴趣:
“仙君既然不能收他,那魔界尚且能有山暝一席之地?我可入魔界照顾山暝,不会污了仙君清誉。”
“你……”容嚣尘眯眼笑开,他是绝不会让清齐溜走,直接放弃山暝也说不过去,若是山暝真如清齐所说的天赋异禀,和他结下梁子可并不算好事。魔界他也有认识的人,这等天赋的孩子送去魔界培养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那就这样,我带他入魔界,你先行去探灵根。”
“仙君,当真认识魔界的魔物?”清齐舔舔出血的嘴唇,神情漫上几分惧色。
“三界中的各路角色我都医治过,行医看病,救命哪里会讲究身份,魔界虽不是修仙人随意涉足之地,但也能让你这个兄弟有托付。”容嚣尘看他一副不安的样子,又施了个仙术让他唇上的干裂消失。“你安心,修仙后你自会游历四方,缘分足的话有的是机会和他再见。”
久违出现双灵根弟子之事很快传遍了修仙界,清齐在客栈里修养了几日,拿着容嚣尘给他的碎银添置了身看得过眼的行头,驱火把那些破布麻衣烧尽了。
清齐用灵知探识,确认山暝的气息尚存,这才松了口气。
如此这般,山暝就不用入修仙道,手足二人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仇敌般的下场。
上一世他与魔界之人不是未打过交道,即使容嚣尘瞒他诸多事由,他也能看清容嚣尘与那魔尊的关系不一般。莫说拜托抚养山暝,就是魔界里从未出现的星月,容嚣尘开口要,估计那魔尊也会踏月摘星送给他。
清齐的眼睛漫上红血丝,他本该修为尽失,侥幸逃过一劫也让他修为折损了大半,困在这少年身体里只能使出三成功力。但可借此躲过容嚣尘和仙界众人的眼睛,也算一件好事。
“清齐,今日便要去仙门拜师,你资质高,掌门们估计都会争抢你,随心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