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楼在悬崖峭壁之处,地基稳固,通向山中数十丈。
鲜少人知道,山体内乃是空心,存着楼中至宝穷观镜。穷观镜冰凉发冷,山中本来就是至寒之地,清齐修为尚浅,进去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容嚣尘看在眼里,点了个火炉放在他手心,康世安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清齐捧着火炉跟在最后,越走越深。打开推开机关暗门后寒冷更甚,呼气都可见白雾。康世安领他们往前走,容嚣尘来过此处,可原本放置穷观镜的地方不只有一面池水般的镜子,还多了个人。
“白大夫,看我如此糟蹋了宝物,不知你会不会生气。”
容嚣尘扬扬嘴角:“便是再好的器物,也要有用才是。”
清齐定睛去看卧在镜子上的人,乍看虽是个壮年男子,但搭在空中的手指下垂肌体无力,也探识不到他的气息,估计是……
“兄长。”康世安快步走到镜子旁跪下,轻轻将垂在外面的手握在手里,又抚摸珍宝般握紧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旁。
“康楼主,海楼主是怎么了?”
康世安仍跪在地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哥哥不愿再永生,寻了世间奇毒服下,我实在没有办法,他的心还在跳,也还有脉搏,但不再有呼吸了。”
清齐看到他赤红的眼睛,上一回也是这般,康世安近乎痴狂,抛下楼主的身份求着容嚣尘去救自己的哥哥。
“师父,你可以救他吗?”
容嚣尘撇眉,他本不想掺和进这异性兄弟的恩恩怨怨中。但如今必须得到穷观镜,这个忙他不是很想帮,但清齐看起来比康世安还要急切些。小徒弟如何对第一次见到的人就如此关切?果真是善心又未见污浊之事。
“康楼主,敢问是什么毒?”
“哥哥向来访的那个西域妖道求的毒,是绝无生还可能的禁药。”
“妖道?”人妖有别,康世安不会乱说,既然是妖道,那估计毒绝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的了。
他看向在一旁的清齐,这个徒弟未来前途无量,要是放任不管,虽有师恩,难免也会又不从甚至反抗自己的日子,要不就顺便……
容嚣尘笑笑,向康世安做了承诺:“我应下了,自会尽全力帮你寻解药,不过,若我真救回了你的兄长,就需借走楼主的穷观镜。”
“好,那我先谢过白大夫。”
康世安向他作揖,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三人回到雅间,康世安怕二人路途疲惫,也是为了刚刚自己情绪激动的歉意,让人备了些菜肴给二人,自己则借口楼种有事处理先走了一步。
“你可知刚刚躺在那里的人是谁?”
容嚣尘已经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补充能量,清齐虽说没什么感觉,但佳肴香味传进鼻子里,还是惹得他偷偷咽口水。
“徒弟不知。”
容嚣尘把玉珠从手腕上取下来,左手是羊脂玉石,右手是透明玛瑙,他依次揉了揉手腕又把玉珠戴上:
“你吃吧,我慢慢讲与你听。”
“有言,地负海涵而包罗万象,海楼主的名字就取自这里,海智周,既包含了他父母的姓氏,又包含了了他自己的抱负。”
清齐其实已经把这个名字忘记的差不多,上一世他听得迷迷糊糊,这才想起刚刚康世安说的另一句。
“康楼主是海楼主父亲收养兄弟的儿子,但二人情同手足,真如亲兄弟般相处着。”清齐话锋一转,“不过,这康楼主,对海楼主却又不止兄弟之情,还有几分......”
清齐塞进嘴里的排骨差点掉出来,他记起来了,这个康世安对海智周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所以身为兄长的海楼主自觉无颜在世上活着,才求了毒药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