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向前,将重伤的容嚣尘拖到莲花妖面前。
容嚣尘早就看清了傀儡的容貌,只是不愿意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那莲花妖的主人,只是个资质平平的凡人而已。”
烛向鸿穿好衣服走到马车外,寒气不再侵入他的身体,但他似乎也适应了山暝带给他的人类体温。他明白山暝无法理解天资平庸的感受,也不知如何向他描述白浮生。
但他还是想把这个故事讲清楚:“莲花妖是血莲化形,也是名为白浮生的凡人误入魔界后找到的灵药。
莲花妖虽有灵性,却无心智,是最容易被坑骗的物种。
幸好白浮生心善,将它带在身边,也在魔界中一边修炼一边为莲花妖寻找安身之处。”
其实这其中的渊源烛向鸿并不了解,他只是取药时观察了这一切,而且那时他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莲花妖只是盲目的依赖着这个凡人,并没有明白凡人与它是两个物种,命数寿命偏差太大。
“死?那是何物?”
莲花妖摸着白浮生的脸,那上面已经多了些不再光滑平坦的地方。
“就是天地回转的轮回,我会离开人世……不,就是,消失,你明白吗?”
莲花妖想折一片自己的花瓣给他,或许这样可以让白浮生不再变老。它才花了很长时间明白“变老”的含义,现在白浮生又在说一个新的字眼。
“不明白。”
其实它是郁闷的,是生气的,白浮生总是露出悲伤的表情,总是让它也觉得心中酸痛。
“你在怪我不懂这些,怪我是初化形的妖吗?”
莲花妖脾气并不好,它开始生气,化成莲花不再言语。
莲花自身血红的光芒耀眼夺目,映照在白浮生眼里让他也红了眼眶。
他蹲下身轻触莲花芯:“我何曾怪过你,我是怕你会怪我。”
“你不是说主人厌弃你了吗?”
容嚣尘终于从口中喷出鲜血,凭借二人的声音,白清齐得以确定容嚣尘的方向,飞身过去扶起他。
“清齐……你得逃出去……”
白清齐只剩慌张,他封住容嚣尘的脉门,将真气渡给他一些。但这些却只是徒劳,毒性愈发强烈,近乎攻破容嚣尘的心门。
“莲花瓣,给你们。”
莲花妖怔愣了许久,吩咐那傀儡般的男子拿出花瓣递给白清齐。
“这不是白给你的,快些治好他,让他把主人的事情告诉我。
幻境开始变化,无数莲花托举着二人将他们送出幻境,等在门口的玄鸟带着两人回到了边境。
“你太痛苦了,这是在帮你解脱。”
“你也不算白活,能为仙门做出如此贡献。”
“没有将你的灵根系数剔去,还能……”
“师父,师父!”
容嚣尘深深吐出一口气,沉重酸涩的眼皮也有些艰难的抬起来:“呵……”
眼睛还未适应光线,熟悉的声音带着些笑意:“终于醒了,你的小徒弟可担心得紧。”
先看见的是白清齐的脸,小徒弟的发丝有些凌乱,垂了几根到他的面颊上,但他身体的知觉尚未恢复,被发丝触碰这种细微的触感他暂时感知不到。
目光后移,便是他那位自称兄长的烛向鸿,还有急匆匆跑进马车的山暝,正将剩下的血莲保存好。
“毒解开了?”容嚣尘只能微微发出气声,身体还需要疗养一阵。
白清齐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师父体内还有余毒未清,再修养几日即可。”
容嚣尘察觉出他话中的迟疑,没有多说什么,他又惦记起莲花妖的事。
身体恢复知觉和力气后容嚣尘便不再想继续躺在原地,他站起身往马车外走去,准备和烛向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