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喻万灵。
可使万物流转,那么厉鬼或是魂魄也可通过那其中转向死物么?
眼见那火舌要刮到白清齐的衣袍,容嚣尘挥了下衣袖,那旺盛燃烧的火焰就如静止一般,不再更进一步。
“施法时要镇静些,倒不是脑袋空空心无杂念,而是使心,念,气,合一。”
“心?”
“嗯……非要说,应当是脑子?就是你下意识反应的事情。”
容嚣尘起身,走到火圈旁。
火焰又活了过来,只不过是往与容嚣尘相反的方向退避。
眼见师父走到自己身边,白清齐有些紧张。
“现在,心中想的是什么?”
“有些慌。”
“为什么?怕火焰灼伤了你?”
因为师父靠得太近。
“怕我悟不出。”
“习得仙法也好,做事情也好,不可以有这种心思。你要想的应当是:‘我一定可以,即使这一刻不行,下一瞬间,我也能够……’”
话音未落,数根冰荆自地面升起,但在靠近火焰时并未更进一步。
“或者,想象出一个想要的画面也可以,想出你想让冰变成的模样。”
理论上的提点也只能到这里,余下便是纠正一些白清齐施法时的手势。
那些冰荆随着容嚣尘的步伐离开,久久未消融。
他继续闭目养神。
“师父。”
容嚣尘睁开眼,自己的徒弟正手持寒冰制成的晶体看着自己。
“学得很快啊。”
至于——容嚣尘眼睛扫过他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再去买些就可以了。
“天亮之后一起去裁缝铺吧,刚好,想向师父请教一下,如何订做衣服。”
原来他是不知如何订做,所以才随意买的衣服。
容嚣尘扯了扯有些累赘的大袖子和不太合身的领口,绷带下的痕迹不知消去了多少,他也无暇去看。
“已经天亮了,走吧。”
出了仙境之中,窗户透过的光线已是璨白,他意识到自己学会这门术法花的时间并不算短。
但容嚣尘并不会在这方面抨击自己。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但很神奇的是,即使是曾经的,对他十分挑剔的容嚣尘,也只是怀疑他不如山暝开蒙早。
即使曾经在仙界,那些头等都由山暝取得,容嚣尘也不是很在意的模样。
自己当真是修仙奇才么?
“要试试么?公子,看您冰肌玉骨肌肤胜雪,穿这件残虹色的衣服一定合适。”
“不必,我自己选料子,劳烦掌柜加急,最早帮我赶出来。”
容嚣尘很不习惯别人夸赞他的容貌,已经在心中惦记着下次出门把帷帽戴上。
要不像莲花妖一般,戴着面纱或是用扇子遮脸。
再说,经常露脸,也容易被有心人记下,留下画像也很麻烦。就因为在烟雨舫中有自己的画像,容嚣尘还要特意前去将其销毁。
“师父,这个颜色的布料感觉会很适合你。”
白清齐指尖点过一浅淡的晴山蓝颜色布料,但容嚣尘只是淡淡摇头:
“穿不惯。”
下次帮师父准备衣服的时候,可以试着买这种,师父不喜欢也可留着备用。
自己那夜行衣一般的全黑衣服……
白清齐想,恐怕是没机会穿了。
夏玉吟黑着脸坐在摊子前,官家来人请她去帮忙判案,她头抬都不抬。
“二两银子。”
“怎么涨了这么多价钱?”
“五两。”
“夏姑娘……”
“十两。”
那官差讪讪的走了。
“夏姑娘,怎么今日闷闷不乐的。”
还是来了。
他身上属于姐姐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若有若无的黑雾也不再盘旋于他周围。
“是白公子啊,你来做什么。”
“前几日,我不知怎的被恶鬼缠身,所以没空闲来姑娘这里请你帮忙。”
不知怎的,还是早已知晓。
夏玉吟不得不提防他,虽然这位公子面上云淡风轻,但很可能已经知道与姐姐有关。
“我想请姑娘与我一同去饭庄,我要去听故事,姑娘若是赏光,可与我一起。”
“我没时间。”
“晚饭的时辰,夏姑娘已经收摊了。”
白清齐微微一笑:“事关万灵珠,我想,夏姑娘的姐姐也会同意。”
饭菜还未上齐,只有拼盘的花式点心与当季新茶的茶水在饭桌上摆着。
桌前坐了笑盈盈的莲花妖,和各有心思的白清齐与夏玉吟,桌后坐着的则是容嚣尘与白浮生。
白浮生开口:
“主角是一对兄弟,与他们的父亲,配角则是一位大夫,一位病人……”
“不知怎的,我心中惴惴不安。”
白浮生已经习惯于和容嚣尘聊这些心中琐事,但他从不知晓这位容貌年轻但思虑重重的药修每日在思考什么。
“你不信我。”
容嚣尘搁下手中的成品,是时候让楼主也过来看看了。
“没有,我相信你的医术。”
“是么?你还有什么惦记着的事情?除了莲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