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只是你没见过罢。”
此言一处,烛向鸿也收了笑意,眨眼间便变回了那穿着玄色衣袍的魔尊。
“你师父吃过很多苦,所以,你要好好关照他才行。”
“我自然会。”
“好了,你要不要学学幻术,你知道幻术吗?见识过多少,说与我听。”
“只见到山暝用过,他召出神兽时,原本应当只有一只,借着幻形又做出来几只。”
听闻山暝的名字,烛向鸿面色也变了变,但他不想在小辈面前露出太多情感,便继续说了下去:
“这是最基本的,仅模仿外表的幻。”
“幻术,其实有许多,不仅如此。”
容嚣尘被他赤红的双瞳吸引了视线,恍惚之间,脑海中好像缺了些东西。
面前的白清齐突然捂住额头,颇有些痛苦的意味,烛向鸿等他恢复神志,抬起头的白清齐面露讶然,有些迷惑和提防的看向烛向鸿:
“你是谁?”
如此便是,将记忆抹去的幻术。
还有许多,就要看白清齐的天分了,看他是否真的能学到什么。
经脉已死,只能借助外力将其再度调动起来。
白清齐救过将死之人,却在救助这半妖时略有怠慢。容嚣尘自然是看出他难有的消极,心里也惦念起来。
“二位可以休息一会……”
两个凡人,怕都是几天几夜未合眼了。
惜月很乏,特别是闻了这成分不明的药香之后,脑子更是昏沉。
“你睡吧,惜月,我会看着。”
孟怀离的视线一刻也不曾移开。
“我不睡……我……”
“惜月,绥绥他也不会想你硬撑的。”
容嚣尘设了一个简单的秘境,让惜月在里面小憩。
“姑娘,睡在此地吧。”
他走出秘境,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扎满银针,但依旧是毫无反应。
守在一旁的男子双眼布满血丝,他声音低哑的问道:
“上仙,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他的身份和来历,白清齐已经大致听二位楼主说明。
“我知道,烟雨舫有缘见过,未曾想今日还能见面。”容嚣尘沉吟片刻,还是说出心中所想:“你可知他是半妖,又能识人命格,三界少有,怎么?打了胜仗助人夺权的将军,连保全身边人的性命都做不到?”
话虽如此,容嚣尘并不是真心责怪孟怀离,他也是不想看到半妖一族受难。
“识人命格的半妖,她家族中的每一个人,我都见过。若是与你相爱,怕是连后代都不会留下。”
事实上,半妖世代都是女子,而到了他这一代,偏偏是长了个男子的物件。
虽然是当做公主来养,但他毛发旺盛,声音低沉,身量也宽阔许多。
以容嚣尘来看,若是想延续家族,他要与女子结合才行。
“相爱……”
孟怀离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的确很爱他,但他不确定,自己与他是否真的应该在一起。
“那时,我不信他,他算出我会打胜仗,但却会丢东西。”
白清齐端着刚刚熬煮完毕的汤药行至门外,刚巧听到他的自白,以为是半妖又算错了什么。
“我一时沉溺在攻破兵线的狂喜中,却不知军营内出了叛徒,那叛徒自我军内部谋反。他被当做战俘掳走,然后,被卖到了烟雨舫。”
孟怀离捂住脸,他忆起自己当时的恐慌,不仅丢了俘虏,更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名义上的前朝俘虏在他心中有那么重的地位。
因为当时,绥绥,不,孟怀离那时还不知道他有这个小名,他还是会叫他的大名——奇渥温·察真。
察真算出他会在此一役中,丢掉人生至宝。看到那失了主人的长命锁时,他才明白,原来察真,是他人生至宝。
没有错,以白清齐的记忆来说,这二人还会纠葛许久,直至鬓发苍白,才能安定此生。
他不知道要不要掺和进半妖的因果,或者说,他现在有些郁闷,为何半妖偏偏没算对他的命。
他进入房间,继续接下来的进程。
“穴位的刺激要有,但他身体内还留有毒素,这汤药可以帮助他把毒排出。”
容嚣尘扶起察真,让他把药灌进嘴里。
药汁断断续续漏出不少,白清齐也是知道会如此,整整熬煮了两大罐。
因为上一世这药是容嚣尘去熬的,一罐居然不够,容嚣尘还要再去让他另熬一罐,耽误了好些时间。
“我来帮忙吧。”
孟怀离迈上床榻,让察真靠在他身上。
不知为何,他手掌触碰到地方不再是冰冷一片,而是可被他的体温感染一般,温暖柔糯起来。
“这汤药会刺激他身体内部可被调动的神经,到时候他会把毒血吐出。”
容嚣尘多看了他几眼,在救回已死之人这件事上,白清齐是比自己有经验的。不过当时他医术并不算高超,为何偏偏知晓起死回生的医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