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少爷身体不好,劳烦让一让。”
一位身形高挑容貌俊朗的黑衣男子推着轮椅穿过闹市的人群,身穿月白素袍头戴帷帽的少爷坐在轮椅上,二人一齐往药铺方向前进。
容嚣尘从未来过如此闹市,好奇的同时又有些忧心:“这里会有灵芝吗?”
“灵芝只长在人间,先找卖药的打听。”
他扯了扯帷帽下摆,还是不适应这样被外物隔绝着视线。
“为什么一定要戴这个,有些闷。”
“因为……”
白清齐不知怎么说,坐在轮椅上的容嚣尘十分惹眼,一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更主要的是还有不少人暗送秋波,甚至找白清齐打听,搞得他都烦了。
容嚣尘似乎始终不知自己容貌几何,加之他自懂事起就归入仙门,一直沉醉于修炼之事,压根不会在意自己的外表。
他想不出什么理由,只得岔开话题。
“……等我们去医馆打听完了之后,就去找个客栈歇脚。”
药铺很小,掌柜并未见过灵芝,但听来送药的商贩说,自此往南,到雨水丰沛之地会有。
“要等到雨季,怕是不能轻易见到。”
“谢谢。”
白清齐取了自己需要的药材简单道谢,推着容嚣尘往客栈走。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既是凡人之躯,除了困乏,容嚣尘偶尔也会觉得肚子空空,他自然没主动说过,是之前养伤时白清齐听到他腹中擂鼓一般响了好几声,才意识到只喝露水怕是不行。
“想吃你做给我的米糊。”
只是些糙米煮出的稀汤饭,容嚣尘也吃得很开心。
“去喝粥。”
坐在粥铺角落的容嚣尘将帷帽掀开一角,来送粥的伙计瞥到他露出的半张脸,放下粥时手腕一个不稳,差点洒到桌上。
怪不得,这黑衣的随从便气度不凡,主子更是貌若天仙。
“客官,这是赠送的。”
掌柜的亲自来送了些小菜,也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才舍得走。
“这还有刚熬出锅的红豆粥,二位尝尝。”
另一个伙计也来跑了一趟,白清齐忍无可忍,瞪了他几眼说不需要别的。
邻桌的客人也一直偷瞄,容嚣尘手拿汤匙喝了几口便觉得吃不下,新上的粥还未放凉,白瓷勺子送到嘴边,毫无防备接触到高温让他身体抖了一抖。
“烫着了?”
容嚣尘捂着嘴点头,但没发出什么动静。
他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眼神,其实他自小经常能感受到这种视线,师父嘱咐他忽视便好。可现在,再次面对这些复杂的意味不明的眼神,他不知如何忽视。
“我们快走吧,无名,我喝不下了。”
客栈雅间中的二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白清齐怕他被烫得厉害也不说,主动提出看看他的舌头。
“我看看,疼得很吗?”
原本艳红的舌尖有些病态的红,容嚣尘半张开嘴,乖乖的伸出一截舌头让白清齐仔细查看。
“感觉有些热,但不碍事。”
“给你上点药。”
抹了药粉的手指轻轻点在舌头上,容嚣尘不知的是,那手指带了些狎昵的意味,故意压玩着他的舌头。
“恩人。”
白清齐双目难掩嗔痴,即使容嚣尘弱弱的求饶,他也故意没有立刻止住动作。
眼见红润嫩软的唇瓣已经止不住口水,晶亮的液体顺着白清齐的指缝流至手心,他还是恶趣味的不想停止。
“受不住了,恩人,别……”
容嚣尘左手抓到他手腕处,当真是在哀求他一般。
“抹好了,你流太多口水,一直把药粉冲掉。”
容嚣尘已是眼尾泛红,白清齐拿开手指,他便浑身发软,只能小口呼着气。
明明只是抹药,为什么会感觉这样奇怪。
不仅浑身热热的,下身处也……
到底是什么感觉,容嚣尘不知情,他摸到帷帽,也不顾在屋内戴着帽子有多不合适,就慌忙将其戴在头上。
做得太过火了。
白清齐心下想到,但却一点都不后悔,大有意犹未尽之感。
他知道容嚣尘不想再出门,于是决定自己出去一趟:
“容儿,我出去买些接下来要用的物件,你是要些什么?要去床上休息一会吗?”
“我去窗边呆着吧,不想总是躺着无所事事。”
他坐在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他眼中逐渐虚化,只剩一个逐渐远去的,墨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