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升华又敲了下，等了一会儿，没人开门。

“在洗澡吗？”

他低声呢喃道，翻找着对方的微信。

刚打算编辑好内容，让对方洗完了出来喝一牛奶时，眼前的门开了。

步垚只开了一条缝，堪堪看清对方的一只眼睛。很红，像是哭了。

步升华只是将手中的牛奶递给了对方。“牛奶喝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过去几年，步垚从来没有从对方身上体会到过的。

他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很卑鄙。头也低的更低了。

伸出手从缝里接过对方的牛奶。小声道谢：“谢谢哥。”

步升华点了点头，看到对方红的不成样子的脸颊，和恨不得埋进衣服的头，嘴角蠕动了两下，语气有些冷，“下次不要再来我这了，也不要来找我。”

“！”

步垚闻言忽得抬头看向门外，眼眶湿濡，有泪花聚集在一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身体都抖了起来。

他接受不了！为什么要在对自己好一点的时候，把自己的希望碾碎！明明他只想安静的陪着他的！为什么要连见他都不允许啊……！

他呼吸急促，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杯子。

“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步垚哆嗦着，语句不成调子，隐隐带上了哭腔，苦笑着问。

他把门打开，去抓对方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哥……为什么不让我见你？是你新交女朋友了吗？还是说我给你丢脸了？我、我保证以后不会任性了，好不好？”

他快要哭了，抓不到哥哥的手，让他害怕的跪了下来，死死的拽住对方的裤脚，呼吸急促，“哥，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但能不能别不让我见你……！”

说着，还趁步升华不备抓住他的手，用了十足的力往脸上呼。

嘭的一声落下，对方的脸上迅速变红，边肿。步升华被对方的行为惊到，想抽回手却没能抽回来，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拽着他的手还有往脸上呼。

“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就算是给你当狗也行，别不要我！”

“我会更乖的。汪！主人。小狗会乖的，能不能不要赶小狗走？”

步升华被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到对方写狗叫，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

“闭嘴！”

他低吼一声，神色一阵变化。

步垚什么毛病？给人当狗很光荣？

他沉着脸，把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

步垚看起来瘦，但其实站起来比步升华还有高半个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眼睛，给人阴湿感。

“主人……？”

“我让你闭嘴没听到？”

冰冷的神色顿时让步垚不敢了，低头使劲掐着手才忍着把人拐床上，给对方当狗的念头。

“哥，我错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光沙哑，还闷闷地。整个人如同做错事的小狗般，乖乖的低头认错，等待主人的惩罚。

步升华有些生气，但看到对方的样子还是心软的叹了口气，“我撤回我说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见步垚猛的抬起头，用一双湿濡又欣喜的眼睛看着他，更像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