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音驹那边。
“感激不尽——!!!”众人面对观众席上的应援团十分郑重的鞠躬。
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前来观看我们的比赛。
黑尾铁朗直起身时,余光瞥见身侧那个仍然维持着鞠躬姿势,身体却以一种奇异的角度直直前倾的红色卷毛后,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急忙把他拉了起来,顺便叫过灰羽列夫把他架在了中间。
“喂,你小子还坚持得住吗,还是说有哪里不舒服的?”
被两人架起来的三世川面对问话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精神,他的脑袋低低地垂着,半阖着眸子,脚尖都够不到地面。
观众席上的山本茜看到这明显“凹”字形的一幕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三世川前辈在场上场下的模样真的差异好大。
灰羽列夫看着这熟悉的画面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探头看向黑尾,“我知道我知道!这种状态下的颓丧川休息一会就好了,或者来瓶葡萄汽水——”
黑尾铁朗的嘴角抽了一下:秘密训练你把这家伙是往死里训的啊,摸的这么清楚。
灰羽列夫却以为这是黑尾铁朗对他的认可,面上浮现出了自豪的意味。
看吧看吧,就连黑尾前辈都被他身为ACE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所折服了。
黑尾铁朗面带黑线,他移开了视线。
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我觉得,需要先给yako处理一下手臂吧。”孤爪研磨有些好奇的戳了一下三世川的小臂,迎来的是三世川的身体猛地向另一侧缩了一下。
“…痛。”某红色卷毛终于有点反应了。
恢复知觉了啊…
孤爪研磨收回手指,面不改色地和那双幽怨的琥珀色眼睛对视了一瞬。
…
注视着音驹众人转身向教练席那边靠拢的动作,
山本茜一只手托着下巴,歪着头认真地想了片刻。
脑海里自动把三世川在场上时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攥在掌心的掌控感和此刻软塌塌得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状态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嗯,要怎么形容呢…大魔王和一滩猫猫的区别吧…”无意识的说出了口,但被一旁的灰羽爱丽莎听了过去。
“小茜——!待会见!!!”一道裹挟着雀跃和自豪的声音把山本茜从她的思绪中猛地拽了回来。
场下,山本猛虎正扭过头朝观众席的方向大幅度地挥手,面上携带着灿烂的笑容。
山本茜也笑着高高扬起了手臂对他挥了挥,那笑容和她哥哥脸上的如出一辙。
“欸,小茜你刚刚的形容是在说三世川吗?”灰羽爱丽莎微微仰头,指尖轻轻点着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她接话道。
“爱丽莎姐姐你也知道三世川前辈吗!!!”山本茜眼睛骤然发光,热切的抬头看向了灰羽爱丽莎。
“…之前列夫有和我说过他很厉害。”灰羽爱丽莎见山本茜这副样子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起来,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场下。
“虽然不太懂排球,但看完比赛后总感觉胸腔里充满了热血,赛场上的他们都在闪闪发光的呢!”
“我妹妹果然还是最敬仰我了,才不是你这个家伙!”山本猛虎那道洪亮的声音从场下直直地贯穿上来,大到观众席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山本茜捂脸羞愧。
注视着那群欢闹着离场的音驹众人,灰羽爱丽莎的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那个在训练结束后总是会抱怨“排球好难”,但第二天却还是会兴冲冲地跑出门的列沃奇卡,她的那个总是把“我要成为王牌”挂在嘴边的弟弟。
今天真的站在了球场上,
和这群闪闪发光的人一起,打赢了一场十分了不起的比赛。
真的好厉害!
她也在为列夫能够拥有这样的队友而由衷的感到欣慰。
。
三世川的手臂被赛事中的医护人员进行了处理。
冷敷后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消炎药,然后用干净的新绷带重新缠了上去。
这一次每一圈的力道都被反复确认过,并不会压迫到那些青紫色的淤痕。
音驹众人扒在医务室门外,竖着耳朵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响。夜久卫辅双手撑在胸前靠墙站着,表情十分平静。
“…想要赢。”
“赢?大家当然都想赢。”
“你们是一个团队,我想他们也并不需要你毁掉自己来证明价值。”
“因为接不好重球而以这种方式来取得胜利,你不觉得这是逃避吗?”
“……”
逃避……
三世川垂头坐着,红色的卷发从额前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刚刚被重新缠好绷带的小臂,缓缓握拳又舒展开来。
这也算是逃避吗…?
…
音驹众人收拾好东西从休息室里鱼贯而出的时候,三世川红色的卷发还乱糟糟地粘在额上,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从刚才那种涣散的状态里稍微聚焦了一些。
虽然眼底下那深深的黑眼圈依然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里多了一瓶葡萄汽水,垂下眼皮盯着它看了又看。
…绝对是什么慰藉吧。
毕竟刚才在医务室里被医护人员和猫又教练轮流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谈话。
谈话内容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直延伸到“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打球”,其恐怖程度丝毫不亚于单独面对木兔光太郎的全力扣杀。
好可怕…
“看吧看吧,我就说颓丧川喝了这个就会恢复状态!!”递给他汽水的灰羽列夫带着种自豪的语气对其他人扭头说着什么。
“哟~真的啊,都会自己走路了。”这是黑尾铁朗戏谑的声音。
……说得好像他不会走路一样。
…
春末夏初的阳光从东京体育馆外倾泻而下,暖洋洋地铺在了地面上。
音驹众人刚走出大门,黑尾铁朗便第一个看到了另一侧同样正在往外走的一群身影,黑白色的队服格外醒目。他的嘴角浮起了些许微妙的弧度。
两队人在体育馆门外不期而遇,空气短暂地凝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