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母并不会对他进行多加管束,他们对他也没有期望,他们只是不断不断地在他银行卡里打钱。
三世川弥心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
虽然也曾迷茫过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但是,有了钱就不一样了。
这意味着他随时都可以购买自己心爱的游戏。有时也不禁思考:或许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不冷落任何一台游戏机吧。而这位红色卷毛选手对市面上买不到的绝版游戏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
[系统提示:品川天王洲云端塔院的订单已成功提交。宿主入住愉快~]
不知何时,或许是在讲述途中,手机就已经被交还到了三世川的手里。
旁边三个人的脑袋齐刷刷地转过来,直直地盯着那张“已支付成功”的订单页面,瞳孔地震。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黑尾铁朗的声线有些微妙地发虚。
“嗯?我说我很自由。”
“不,你的自由是不是和我们理解的自由不太一样?”
280000円一个月的房租说交就交的吗?!
——万恶的有钱人。
黑尾铁朗深吸一口气,他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气氛在一瞬间被扭转了。
三世川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订单确认短信,表情依旧毫无波澜。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到他租住的地方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买所房子…?总感觉有些没有必要,毕竟他的父母常年不在家里。最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年纪无论怎么看都不能够独自完成购买一处房产的流程吧。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三世川撑着身体从草坪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是非常感谢能够带回我的手机。”
三世川所表现出的那种淡然和无所谓,似乎也带着些许让他们不要太过担心他的意味。
黑尾他们也跟着起身了。
他一下伸出手在三世川那颗红色卷毛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乱翘的卷发配上三世川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可以看出他似乎有些茫然。
趁着这个机会,总归是还想要更了解这家伙一些。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做出那种有自毁倾向的举动?”
这一点,仅仅是这一点。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询问关于什么。盘桓在众人心底许久的疑问,黑尾铁朗终于问出了口。
原本问什么都会回答的三世川沉默了,那迈步想要离去的脚步一下止住,他站立在了原地,微微抿着唇。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睑上投下了一小片的阴影。
?问到关键点了?
黑尾铁朗挑着眉往前凑了凑,“喂,坦诚一点啊你小子,毕竟我们真的都很担心你。”
“对呀对呀,说好了都会回答的!”灰羽列夫也从旁边探过头来,他原本还在为说错话而懊恼的情绪现在又重新被好奇心占据了。
“…一定要我回答吗。”三世川扭头看向了研磨寻求帮助。
那位布丁头选手却一下移开视线,他明显也很好奇,“…嗯。”
他们三个那些丝毫都没有掩饰的好奇的目光…
有些后悔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几番纠结过后,某红色卷毛终于开口了。
“……因为大家不一样啊。”声音被压得很低很低。
排球比赛就像是玩家和玩家组队以追求共同达成通关结局的多人游戏。虽然有着系统的助推因素存在,但是,
和他产生关联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那些关心、期待、信任……
很像是他从未体会到但观看过的、认知中理应如此的亲情。
他为了他们做到这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
好了,这句话终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某红色卷毛整个人一僵,迅速奔逃。这样剖析坦白自己就算是他也感到了一些不自在。
黑尾铁朗下意识想追,却被孤爪研磨一把拽住了袖子。
“喂,小黑。”孤爪研磨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黑尾、灰羽两人。
金色的眸子目视着三世川的远去,那速度堪比逃亡游戏里开了疾跑的玩家。
“……他刚才是不是脸红了?”灰羽列夫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发问。
。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很短。
在塔院中连睡几天再加上依靠游戏续命,状态好转过后,
三世川也意识到了教练说着让他禁止参与社团活动,实则内里想让他好好休息的关心意味所在。
“叮。”睡醒了他才发现手机里突然多出了很多条的消息。
最新一条是黑尾铁朗发来的:【美食图片.jpg】[研磨说你这个点应该睡醒了,要不要出来吃饭,我请客(但超过3000日元的部分你自己付)]
这些家伙……
三世川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回应,一边推开了窗户。
“咔哒。”
落地窗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湾晚景。海风扑面而来。
…系统说的倒也没错,总感觉心情值在不断上升。
三世川放下了手机,静静地盯着不远处那起起伏伏的海浪,同时一道消息已然发了出去。
[不了,明天见。]——Ya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