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场会议略微延迟,副总还想继续汇报,赵声阁抬腕看了眼时间,直接打断。
“我还有重要日程。”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副总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合上文件夹,赵声阁已经起身,留下一句“你另约时间”,便推门而出。
他大概是赶不上七点了。
不知道陈挽会不会好奇,会不会担心,会不会主动打个电话来问问自己。赵声阁想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率不会吧。
推开包厢门时,陈挽正在给好友斟茶。他大概以为进来的是服务生,没抬头,温声说:“你好,麻烦帮再上一壶——”
“什么茶?”赵声阁好整以暇地接了一句。
屋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赵声阁视若无睹,波澜不惊地走进去。他漫不经心地解开两颗衬衫扣子,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陈挽从未听过赵声阁如此诚恳的道歉,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滴水不漏的微笑。赵声阁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对方邀请名单上再普通不过的一位。
他环视一圈,五六张都是熟面孔,陈挽在电话里提过。
除了秦兆霆。
秦兆霆一身高定西装,领口别着宝石胸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招摇。赵声阁看着他花枝招展不怀好意地凑到陈挽身边,只觉得刺眼。
昨晚电话里陈挽只字未提他。是因为他算家属所以不必特意说,还是担心自己知道他在场就不来了?无论什么缘由,都让赵声阁周身的气压骤降。
赵声阁到场,众人自然让出主位。
谭又明嘟囔着:“我还以为你又消失了,看来还有点良心。”说着便理所当然地要往他身旁坐。
平日无论在哪,赵声阁都是主位,左右向来是谭又明和沈宗年。
赵声阁扫了他一眼,随口问:“今晚你做东?”
“噢,不是,”谭又明以为他真不知情,因为之前他的确嚷着要帮陈挽张罗出院宴,他指着赵声阁身边的位置,“阿挽,你坐这儿,今天你是东道主。”
陈挽在各种场合向来都是安静角落的无名小角,忽然被推到这样显眼的位置,倒也不推辞,温和颔首,大方落座。
两人相距不过半尺。赵声阁握杯的手指、性感的腕骨、漂亮有力的手臂,一举一动尽在陈挽余光之中。
赵声阁对谭又明的识趣还算满意,但看到秦兆霆在陈挽另一侧坐下时,那点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想问陈挽这人是怎么回事,却又发现自己此刻没有任何立场开口。
整晚,赵声阁都显得兴致缺缺。
陈挽转过转盘,将一道清蒸东星斑停在他面前:“赵先生有兴趣可以尝尝。”
他只淡淡应了句 “好的”,既没伸筷,也没看陈挽一眼。
陈挽并不强求,转头便与秦兆霆举杯交谈,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谭又明在一旁起哄:“我说秦兆霆,你怎么只敬我们东道主?阿挽住院那会儿,就你没露面,今晚过来蹭饭,可是沾了大伙的光。”
秦兆霆笑了笑,爽快地起身敬了一圈。
到赵声阁的时候,秦兆霆举杯笑着说:“明隆最近这么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赵声阁淡淡举杯隔空致意:“我也不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