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穆祉丞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车门正前方。
“让他走,我跟你们回去。”
阿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跨步冲上来。
穆祉丞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记重拳。
这一拳力道极大,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倒,重重地撞在车门上。
闷响声让车身都晃了晃。
穆祉丞疼得眼前发黑,还没等他站稳,阿彪已经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他整个人脱力地滑跪在地上。
阿彪狞笑着,厚重的靴底直接踩在穆祉丞按在地上的手指上。
那种骨头几乎要被碾碎的剧痛瞬间炸开。
穆祉丞疼得浑身冒冷汗,太阳穴的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坑一声。
“跑……王橹杰……快跑……”
他声音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哟,还挺硬气。”
阿彪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去,把车里那个小崽子拽出来。”
另外几个歹徒应了一声,拎着铁棍就往车窗上砸。
砰!
第一下,玻璃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砰!
第二下,整块车窗彻底碎裂,晶莹的碎片像冰雹一样砸进车厢。
穆祉丞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猛地一缩手,顾不得手指钻心的疼,整个人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一样撞向阿彪。
阿彪没防备,竟然被他撞了个趔趄。
穆祉丞扑过去,死死抱住那个正准备伸手进车窗抓人的歹徒大腿。
“我叫你别碰他!”
他红着眼大喊,浑身都在发抖。
歹徒低头骂了一句脏话,手里的钢管没头没脑地往穆祉丞背上砸。
咚,咚。
每一声撞击都沉闷得让人心惊肉跳。
穆祉丞感觉后背已经麻木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下流。
但他就是不松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王橹杰不能出事。
穆家权势滔天,王橹杰不能上穆家的黑名单。今天,他怎么样都没事,王橹杰不能出事。
漆黑的玻璃窗里寂静无声,只车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声。
是王橹杰!
“别出来!”
穆祉丞回头怒吼,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锁好门!滚回去!”
他这辈子没对王橹杰这么凶过。
可阿彪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大步走过来,抓起穆祉丞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行,既然你这么想当英雄,那我就先废了你。”
阿彪举起钢管,对着穆祉丞的膝盖狠狠挥了下去。
咔嚓。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绝望。
穆祉丞躺在地上,天上是零星的云。
想象中锥心刺骨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一只冷白的手握着那根让穆祉丞有些绝望的钢管,钢管上血水缓缓滴落。
“师兄……”
王橹杰冷峻的声音穿透耳膜。
怎么?
穆祉丞浑身一个激灵,用手肘托着粗糙的地面,缓缓直起身子。
男孩往常依赖温暖的眸子里,全是破碎的冰渣。
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阿彪,刚刚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复存在,穆祉丞心里一颤,一股慌张感涌上心头:“橹杰……你,你听我的,穆家一手遮天,但他们无非就想让我低头,只要我坚持住,他们就不会动你!”
王橹杰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师兄,你还真是天真……
像是温顺的绵羊,即使曾被伤透过心,也仍然相信那些谎话。
穆家,所谓的亲人,真的会站在所谓亲缘的角度,给予优待吗?
他们看重的,只是利益。
而穆祉丞的价值,在他们眼里,恐怕是消耗品呢。
他缓缓走近穆祉丞,弯下身子,用冷白的手指缓缓擦干净穆祉丞脸上的血迹,露出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庞来。
“师兄,是怕穆家会报复我么?”
此刻,穆祉丞才看清王橹杰眼底隐藏着的、从未显露过的疯狂。
那是一种淡淡的死感,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抛弃。
但唯独那透亮的眼底,映着他的影子。
身上的疼痛轻轻唤醒了穆祉丞的理智。
“橹杰,不是,不是的!你不知道穆天雄的手段,穆家在京城五大家这么久,实力不可小觑!”
嗤——
王橹杰轻笑一声,反手将反应过来后冲过来的两个壮汉挥倒在地。
“一个穆家旁系而已——”
“师兄以为——”
“我会让人伤害你?”
不远处,阿彪的车被团团围住,领头的西装男正是曾经在地下车库处理穆家保镖的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