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如雩疲惫醒来,坐在床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原地发呆,连眼珠子都懒得动。
直到冬捧着一手的果子过来,他才抬起眼皮。
谢如雩:“早上好呀。”
冬习惯了他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回道:“早上好,小鱼。”
闻言,谢如雩哑然失笑。
他们的对话,仿佛外邦友人在学习中文口语第一课。
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跟着笑起来,把果子递给他。
谢如雩拿起果子,咬了一口,发现今天山洞里人少了一些,不由好奇,“食物不是还够吗?怎么又出去了。”
“捕鱼。”冬在床边的石头坐下,“还有你说的那个,小竹子,就这么点大那个。”
谢如雩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笋。
竹笋一年四季都有,只要有新竹生长,那一片竹林里就肯定会长出笋。
不过冬笋、春笋有不一样的吃法,从口感来说,大多人很喜欢冬笋,因为比春笋要嫩,纤维口感淡一点。
谢如雩心里想着事,又不善于藏着,忍不住叫住要离开的冬,“冬。”
冬“啊”了声,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如雩正想问,又突然想起冬是女孩,他太冒昧了。
可对上冬无比坦率的眼神,又回想起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后知后觉意识到老祖宗们还没有产生性别概念。
“我,我昨天——”谢如雩支支吾吾,问了一个听上去很奇怪的问题,“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冬睁大眼,理所当然道:“就是从母亲的身体里出来的,会有很多血,肉乎乎、皱巴巴的,很丑的。”
谢如雩莫名松口气,接着道:“那母亲要生小孩,得进行——”
“交合。”冬的脸上不见害羞,却十分认真道,“只有交合,才能为部落带来新的生命,这是神明赐予我们的能力,我们——”
“祖说过,我们和老虎、野猪都不一样。”
谢如雩看着她的表情,那是对于一件事物的崇拜和信仰,心思早已不在昨晚撞见的事,而是难得想到人类社会的发展不过才几千上万年。
远古时期有太多的部落,从母系到父系,再到后来的奴隶、封建,历经了太多太多时期。
对于后世而言,历史被封存了太多,越遥远的时代越是难以窥见全貌。
冬发现谢如雩在走神,好奇道:“小鱼,你的家乡是不是不一样?”
谢如雩想说那可太不一样了。
“是有点不同。”他点头,话才开了个头,就听到洞口有声响。
两人不约而同看去,发现是朝苍他们回来,还带回不少东西。
谢如雩对上朝苍看来的眼神,朝着他挥挥手,搓了搓脸,不打算继续聊这么深奥的话题,先去看看新的食物。
他们俩迎上去时,其他人也围了上去。
捕到的鱼不同于野猪难以分配,可以按条来算,巢部一直都是按照“小家”的人头平均分配。
这个小家,就是谢如雩上次自己分的。
是不是真的一家人,还有待商榷,只是平时都混在一块。
谢如雩自动被其他人划到了朝苍的阵营,他不着急分食物,反而帮着分发。
反正有朝苍一口就少不了他的一勺。
其他人领到食物散开,谢如雩背着手站在一边,对着朝苍笑得乖巧。
朝苍手里拎着两条鱼,还有两根笋,大步往他们住的地方走。
谢如雩机灵地去饭桌那边拿了两只碗和两双筷子、一个陶罐。
等他回到火堆旁,朝苍已经把鱼腮里的草绳解开。
“噫,你在外面处理过了?”谢如雩看着被剖开的鱼肚,“那可以直接加水煮了,我把笋切成片,炖一锅可好吃。”
左右看看,发现他们这儿连案板都没有,“你等我去拿案板,还有姜。”
一股脑放下抱着的东西,抬起膝盖要起来,就见朝苍把手往火上放。
谢如雩立即跪坐回去,拉着他的手移开,“别这么烤,容易生冻疮,又痛又痒,手指都肿成萝卜。”
闻言,朝苍没把手再放回去,换成搓手取暖。
先把手搓暖和些,再去烤火。
等谢如雩拿着东西再回来,鱼已经被切成四段放进陶罐,悬在火堆上煨着。
谢如雩边切笋片边在系统里翻开天工开物,绝望地发现,系统尚未更新,还是只有竹制品。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终于可以看到日期。
还有五天就到小寒,小寒一过,那再有一个月就是立春。
春天到了,不只是万物繁衍的时节,更是春耕的开始。
但眼下他还有其他的事得跟朝苍商量,春耕可以再往后放放。
谢如雩把切好的笋片和姜片一块丢进陶罐,“朝苍,我想用竹子做一些屏风,这样能把床挡住,夜里大家不管醒着还是睡着,都吵不到其他人。”
交合是神圣的、是不该难于启齿的,更是人类和动物繁衍的必要行为。
但是,他是一个连片都没有正儿八经看过的男大,还是太超过了。
现场观看、旁听别人的性|交过程,听着像有特殊癖好。
老祖宗们,体谅体谅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