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话多!”果不其然又被席念敲了一下。
席念又笑道:“你不该只谢朕,还有这个人。”然后一侧身,把身后的黛玉露出来。
孟怀钲刚才已经看到她了,知道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未来的二皇子妃,只见黛玉眼角微红,有些惊慌的看着他……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大抵都在权贵手心里,平常人见都很难见一面,凭什么呢?孟怀钲心里嗤笑。
他低下头去,深深一拜,道:“林姑娘大恩,臣无以为报,但凭姑娘差遣。”
只听黛玉细声细气说:“孟公子才能堪当此任,愿公子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如果他仕途顺遂的话,那跟平昭公主是不是还有希望呢?黛玉想。
“好,朕先交待你一件事,”席念指着双胞胎对孟怀钲说,“你把他俩押回长乐殿去,看着他们,不许他们今晚跑出来。”
“父皇!”双胞胎抱怨起来。
席念又笑说:“看看你们仨这模样,身上的灰呛得朕嗓子疼,长乐殿里有汤泉活水,你们都去给朕泡干净了,再叫太医来瞧,再敢打架,朕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说着,就拉黛玉出去,说:“一会儿咱们看龙舟去,别让他们败了兴致。”
早有太监在路边备下车,把席泠、席泱和孟怀钲三个打包拉走,席念则绕着湖边栈道送黛玉回去。
午后阳光和煦,温度正好,湖边上微风习习、杨柳依依,黛玉晕晕乎乎的被席念拉着,只觉得他的手暖暖的,身上香香的。
“刚才有没有吓到你?”席念温柔的问道。
“他们打起来时有点害怕,不过陛下来了,就不怕了……”黛玉红着脸道。
席念哈哈笑起来,也不知他在笑什么。
黛玉不明所以,又听他说:“你做的很对,他俩不该那样欺负人,你不用怕,以后这种事还来找我……有你在,我也稍微放心些。”
黛玉点头应是。
“你也知道,大宝二宝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席念说。
真的吗?黛玉默默的看着席念,我才不信。
席念尴尬的清清嗓子,说:“倒忘了问你,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尽管开口,我什么都能给你。”
黛玉总觉得这话好像刚才在哪里听过,她想了想,问道:“我进宫有几个月了,能不能让我回家去?”
“怎么?在宫里不开心?”
黛玉连连摇头,说:“在宫里当然好,只是总得有个日期,也不能长年累月的在这里住着,我还想给父亲写信问安,也想多陪陪外祖母……”黛玉倒跟席泱提起过回家的事,席泱才不愿意黛玉回去,自然是推三阻四、能拖就拖。
“我前日还看了你父亲的折子,说身体尚好……罢了,反正你也是得嫁进来的,”席念调笑道,“七月初七是大宝和二宝的生日,再等两个月如何?”
黛玉点点头。
席念苦笑:“别怪我留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宝……”
那还不是你惯的,黛玉虽然对席念上头,但还是忍不住腹诽,瞧瞧刚才席泱卖乖的可怜样子,尤其那两滴眼泪,简直是专门对付他父亲的,席念敲他几下,也是不痛不痒,双胞胎耍赖打人,只是让他们关一晚禁闭就罢了。
他们父子之间的事,黛玉也不好说什么,只陪笑:“二宝哥哥比别人都细心,也是最懂道理的,只是看着不讲理罢了。”反正他就是故意耍无赖欺负人……
席念叹黛玉小小年纪却如此通透,又想席泱与他哥哥不同,女孩子见了他,只有害怕顺从的,谁知黛玉竟能看透他的本性,对他不卑不亢,现在又让他吃瘪,不禁点头道:“俗话说姻缘天注定,半点不由人,我本来害怕你们俩是强扭的瓜不甜,谁知你们竟是天生一对儿!”
黛玉听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汗毛都竖起来了,急得正要分辩,就见总管太监戴权忙忙的过来报:“陛下,王子腾王大人求见,正在澄辉殿候着呢。”
席念面上闪过一丝不耐,转头笑着嘱咐黛玉两句,便移驾回澄辉殿。
黛玉气鼓鼓的在原地跳脚,景明和静影走过来,问:“姑娘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黛玉说,谁跟那个坏小子是天生一对儿!自己和席泱可是半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非要说的话,自己只是偶尔嘴上刻薄一点,最多让人伤心,哪像席泱,伤人心肝脾肺肾的。
这能一样吗?自己哪有他那样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