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兄弟多年以来第一次正式的正面碰上。

“真是狼狈 。”

系师冴冷漠的说出这四个字。

高专注模式下，系师凛防守住了球，甚至凭借着他对系师冴的了解，预判了系师冴下一步的重心移动方向。

不是靠眼睛。

是靠身体记忆——从小到大数千次1对1刻进骨髓的记忆。

系师凛动了，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随即爆发。

左脚将球横向一拨，不是向者对方空档侧——而是直接朝着冴的脚下去。

自寻死路？不。

在动的一步，系师凛比他先动两步，将传球的意图（假）与自己的意图（过人）混淆。

对方一旦做出判断，哪怕有及时补救的空间，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球直接从系师冴的两腿之间穿过。

过去了，系师冴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一瞬间，系师凛从系师冴身侧掠过，像一条黑色的蛇，无声、致命、不可阻挡。

冴伸手去拦——却只碰到了系师凛的衣角，那布料滑过手指，什么都没抓住。

“——！”

系师冴转身回追。

系师凛没有减速，他抬起右臂，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前面的爱空下意识伸腿拦截传球路线。

但系师凛的右脚落下来时，脚底踩住球，猛地向后一拉，身体旋转一百八十度。

克鲁伊夫转身。

不，比那更扭曲。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像是朝着不同方向拧转，防守球员的关节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被晃倒在地。

禁区线。

系师凛的脚腕一抖，推射。

右下角。将的身体像断裂的木偶一样反向扑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球滚过门线，撞上侧网，发出“唰”的一声。

3：2

反转再反转，当所有人都觉得这上半场比赛将会拉开巨大分差，可是下一刻蓝色监狱就又追回1分。

人们比一起注视本来就会赢得队伍，反而更关注会对那些有几率翻盘赢的队伍，那种队伍一般被称为“黑马”。

他回头，眼神注视着系师冴，像是在回忆多年前那个被抛弃在球场上的问题，“——那已经不是你的足球了。”

“是我的。”

系师冴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笑了。

不是轻蔑的笑，不是嘲讽的笑。

而是一种带着释然、不甘、甚至一丝骄傲，那个笑容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但系师凛看得清清楚楚。

“……不错。”系师冴伸出手，揉了揉凛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系师凛的身体僵住了。

“从今天起，”冴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调子，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你不是‘冴的弟弟’了。你是……系师凛。”

“一个让麻烦的、该死的天才前锋。”

系师冴收回手，转身向场边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下次，我不会再让你穿裆了。”

系师凛站在原地，任由汗水继续滴落。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是阴冷的、扭曲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少年气的笑容。

“——那就来试试啊，哥哥。”

上半场比赛结束，比分停在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