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清新好像夏天冰过的西瓜。
路灯投下的光照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被无限拉长,正如他们现在与未来的感情般绵长。
“长安。”
李杨晚试探性地叫了句,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即便现在怀里抱着他朝思暮相的人。
“嗯?”闻长安并未抬头,脸埋在李杨晚的颈窝处,声音发闷。
“让我看看你。”
“哭的很丑。”闻长安虽这么说着,但还是抬起了头,柔和的光打在他年轻的面庞上,眉目间尽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不丑,我喜欢。”
极具温润的声音中带了两分诱惑,如丝丝细线索绕心头,挠的闻长安心痒。
最后一片枯叶在风中乱飞,落在闻长安唇上,红了两人的脸颊。
李杨晚的吻如鸟儿啄食落在闻长安唇上,小心翼翼,生怕弄坏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哥,你刚刚……亲了我?”
闻长安还未反应过来,唇瓣上残留的温热提醒着他这不是触之不及的梦境。
“是。不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闻长安急切的辩解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心里再也抑制不住,血液将这份开心运至全身,寒冽的冬夜中两颗热烈的心终于交织在一起踏着雪归家。
到了家,暖意催熟酒意。
李杨晚热了牛奶给闻长安解酒温身却满屋找不到他,一推开自己的卧室门就看见衣服都没换就扑在床上睡过去的闻长安。
月光透过窗给房间蒙上一层光纱,纱罩在闻长安脸上,眉骨投下片小阴影,两颊仍泛着那抹不可言说的绯红,胸腔随呼吸起起伏伏。李杨晚没开灯,两步并做一步走到床边蹲下,看的入神,喉结滚动,情难自禁般抬手抚上眼前人的脸,感受到温热又迅速收回。
刚刚的触碰惊动了熟睡的闻长安,眼帘轻颤,瞳中映入李杨晚眉清目郎的面容,呼吸不觉重了几分,唇边不知几时多了笑,原本搭落在床边手抓住李杨晚的手腕,醉眼朦胧。
“哥,你真好看。”
李杨晚手上紧握着拳,指甲不觉陷入手心,眼中是晦暗不明的情愫。
“长安,喝完牛奶再睡。”
低沉的声音在闻长安耳边响起,热气喷撒在他的脸边,酒意更甚。
“……不喝,我已经睡着了。”
话刚入李杨晚耳内闻长安便又沉沉睡去。
李杨晚也是无奈,眼前人只能宠着。他替闻长安整理好被子,确保冷意不会趁机而入才走到窗前用窗帘隔断月光。
昨夜他还是只敢站在这扇窗边偷偷望着心中人的李杨晚,而今晚这心中人就在他的眼前熟睡。
悄悄走出房间时不舍地道了声“晚安”才犹豫着带上了门。
李杨晚去了隔壁闻长安的房间,卸下繁重心情躺在床上,周围全是令他心安的味道,窗外的星星格外美,一闪一闪带他进入爱意的梦境。
又是晨光熹微之时,二楼小客厅的窗前两人依偎在一起,同频呼吸着,身上是薄毯,手中是李杨晚起了个大早烤的三明治,身边是可以值得长相厮守的人。
他们像十七年前的那个良夜晴日般,看昨日夕阳变今天旭日。
太阳彻底出来,李杨晚的心思压根不在窗外,紧紧盯着怀里的人,手在他腰间像条鱼般游走,本想低头去给闻长安一个有点迟的早安吻,不曾想被闻长安识破,先一步坐直了身子,李杨晚也只好蔫蔫作罢。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李杨晚还是盯着闻长安。
“不算。”
“为什么?”李杨晚诧异,追问道:“亲过了也不算吗?”
闻长安不紧不慢地咬了口手中的三明治,悠悠开口:“不算。因为哥的厨艺太差,今早的三明治有股糊味。”
李杨晚头上直冒问号,眉毛快拧在一起,但还是耐着性子拿过闻长安手中的三明治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
“厨艺是差了点,不过这不算理由。”
“哥没懂我的意思。”闻长安肩上的薄毯滑落,眼中全然没有了昨晚的欣喜,剩下的只有担忧:“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爸妈怎么办?别人又要怎么看我们。”
现实不过再现实的问题,可李杨晚不在乎,他只想和闻长安在一起。
“没事,起码……”
“我们都冷静一下。”
李杨晚的话被闻长安打断,寂静又悄无声息的笼罩在小楼上。
李杨晚与现实都被闻长安隔在了房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