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下落途中,月栖真紧抱着腹部,那处格外柔软。
他腹中孩子艰难从雷劫中活了下来,却还是要折在这里。
心里忍不住难受。
哐当——
月栖真落地,却没感受到任何湿润感,他刷地睁开眼,却见这魔龙内壁上居然也浮现起红色的符纹。
也是,魔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它。
这条魔龙可是害死了魔君的心上人。
符纹中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魔气,这些魔气居然将月栖真给包裹起来,形成透明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腐蚀液。
月栖真不可思议地看向内壁,试图解读这些符纹的意味,可是上面用的古魔语,之前封印是他绕了一圈,投机取巧寻找的薄弱处,而此时他解读不出来。
不明白这符纹的意思,或者说——是这符纹背后,魔君的意思。
符纹逐渐向着更深层亮起,层层叠叠,像一排欢迎他的灯火。
月栖真心头忽然升起诡异的感觉——
这一切,就像是在指引着他往哪儿走一般。
但他别无可选,他得寻找出去的路,现在的他灵气透支,身体虚弱,眼前的魔气屏障看起来很无害,他只好往更深处走去。
沉默地走着,这血红色的内壁看久了有种恐怖感,月栖真心里不安,不停抚摸着腹部。
他观察着四周,忽然间腹部一凉,他猛然低下头去,只见从魔气屏障上不知何时探出一个黑色的触手,正小心翼翼贴着他的腹部,好奇地蹭蹭。
突然出现了变故,这可把月栖真吓一跳,他用力拍掉了触手,凶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触手被无情打掉,呆了一下,紧接着蔫巴巴地垂下来,然后消失在屏障中。
月栖真总觉得从那个黑乎乎触手身上,感觉到了被冤枉的委屈,但他升起警惕心,保持怀疑地停了片刻,低着头拉开衣服检查腹部,那里皮肤白皙,微隆起,看不出来什么,这才继续前进。
心里却更加谨慎,一面注意前方,一面留意腹部。
于是护犊心切的月栖真,多次将那不死心的触手打掉。
得出结论:这东西不害人,只烦人。
没见过男子怀孕是不是?可恶,讨人厌的魔族,没见识!
月栖真微拧眉头,隐约察觉到这背后真有魔君作祟,那红色的强大符纹和仿佛活过来一般的魔气屏障,这些只有魔君才能做到。
也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他和魔君并没有交际。
似乎察觉到他生气了,触手不再尝试去触摸他腹部。
这路很不好走,被隔绝了的粘液踩起来软乎乎,还有点滑,月栖真多次快要摔掉,都是被那触手拉住才幸免一难。
就这样走了很久,其实走的不远,月栖真顺着内壁上闪亮的红色符纹看过去,落于那不停跳动的巨大透明心脏上。
清晰可见,那透明心脏之中埋着一颗金色的圆球。
他脑子猛然陷入一片空白,散失思考能力,什么都不去想,仅靠本能走过去。
黑色触手小心翼翼出现,怕此刻无意识的他摔倒,小心翼翼缠住他的腰,更加小心翼翼地得偿所愿触碰上那柔软的腹部。
一声叹息自触手内传来,月栖真来不及去听,他眼里只有那颗金色的圆球。
离得近时,月栖真毫不客气地用手插入那颗巨大的心脏,透明心脏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他轻而易举拿住了那颗金球。
然后直接吞下。
月栖真彻底意识全无,只觉得浑身发热,脑子迷迷糊糊,身体产生了某种变化。
触手收回,魔气屏障消散,红色符纹一亮一闪,逐渐破碎。
月栖真站在原地,灵气逐渐充盈,身上伤痕快速痊愈,产生的变化撕裂了衣裳。
他歪着头,脑子迷茫,腹部难受起来,如同消化不良般的胀疼,忽然他察觉到外面有让他舒服的气息。
于是他撕裂了魔龙,卷来了傅青崖。
让他摸摸他。
*
月栖真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后,他化神期雷劫整整渡了五天,也深深昏迷了五天。
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傅青崖。
月栖真惊到差点闭上眼,“不是,你怎么化神中期了?”
傅青崖抱着他,灰眸含笑,“真真,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也化神了呢?你雷劫呢?”月栖真坐起来,扒拉过他,不可置信,仔细地东看看西看看,“真的中期!凭什么还比我高?”
傅青崖无奈:“和你一起渡了。”
其实修真界说的没错,他升阶真的如同喝水一般轻而易举,他其实从来过没有雷劫,师门认为他就是天命之子,为了不引起热议,将这点藏的特别好。
月栖真黑眸瞪大,焦急道:“那我比你快,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