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

然后就是“嘟嘟嘟”的忙音。

我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回过神。

……这就挂了？

我靠！好歹也是你主动打过来的，多说两句会死啊！

【系统，你说顾恒打电话来，是为了关心我？还是骂我？】

【也许是顾恒关怀方式比较独特，刀子嘴豆腐心，用最冷的脸，说最暖的话，挂最快的电话，建议宿主适应这种“顾氏温柔”。】

顾氏温柔……

在家休息了半天，整个人确实精神了不少。

但第二天踏进公司，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偷偷指指点点。

“哟，我们大红人林大秘书来啦～”

快到秘书处门口了，Lisa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一如既往地夹枪带棒。

我脚步顿了顿，装作没听到，对着办公室内其他人礼貌说道：“大家早上好。”

说完便径直往自己工位走。

Lisa却不依不饶地跟过来，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林秘书，我可真是小瞧你了。在总裁办公室精准晕倒，这手段，一般人可使不出来。”

“Lisa姐，我不明白你对我哪来这么大的恶意。”我抬起头，冷眼迎上她的目光，“大家都是为顾总做事的，没必要这么揣度我。”

Lisa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怼回去，愣在原地，一时没接上话。

“呵，这才几天，小绵羊就装不下去了？”Lisa嗤笑一声，抱臂看着我，“上位了，说话就是硬气呢。”

“你是在质疑顾总的决定吗？”我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如果你对我的岗位有意见，大可以直接去跟顾总提议调岗。在秘书处，我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只想把工作做好。”

Lisa被我噎住，嘴角动了动。

我看着她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该不会是……看上顾恒了吧？

这是在跟我吃飞醋？

“你不用把顾总搬出来压我。”Lisa扯了扯嘴角，“你现在能不能在秘书处站稳脚跟，还两说呢。”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打开电脑，头也不抬，“我是去是留，都和你没关系。”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我也没打算再跟她心平气和地对话。

“都说完了？”

江琦的声音从她的工位方向不紧不慢地传来。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把今天群里安排的工作都做完。做不完，不许下班。”

Lisa脸色变了变，最终没说什么，扭身回了自己工位。

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余光一扫，顾恒走了进来，西装笔挺，脸上带着惯常的疏离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我们刚才的争执。

“江琦，Lisa。”他目光扫过她们，“准备一下，智云的唐总一会儿到，今天务必拿下合作。”

江琦立刻起身：“好的顾总，我马上安排。”

Lisa也迅速切换成职业状态：“好的，顾总。”

顾恒“嗯”了一声，便转身回总裁办公室。

我默默收回视线，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哎呀，关键时刻啊，还得我们这些老将出马。”Lisa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伴随着化妆镜开合的脆响，“新兵蛋子嘛，也就配在工位上看看电脑了。”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停顿。

江琦和Lisa一前一后出了门，秘书处瞬间安静下来。

张薇伸长脖子往门口瞄了瞄，确定那两人走远了，才嗖地一下凑过来：“小林哥，刚才你太勇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语气尽量淡定：“我行的端坐的正，怕这种嚼舌根的人做什么。”

说完继续敲键盘，假装很忙，但其实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句“新兵蛋子配看电脑”。

“小林哥，你刚来可能不知道，Lisa姐就这脾气，只要是新来的秘书，被顾总多看两眼，她准没好脸色。”

“她喜欢顾总？”我偏头看她。

“这我倒不清楚。”张薇耸耸肩，“不过她以前说过一句名言——‘花花公子和冷面冰山，狗都不谈’。”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在她眼里，顾总是……狗都不谈的冷面冰山？

张薇也憋着笑，冲我眨眨眼：“这话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啊。”

“对了，你跟着顾总去出差，他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啊？”张薇突然问道，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特殊情况？”我停下手里的活儿，“指哪方面？”

“就是……”她压低了声音，“有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

我想了想，脑子里闪过谭真真的脸，但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他住的行政套房，我这层次也上不去啊，哈哈。”

“嗯嗯，有道理。”张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了？”

“没什么。”她顿了顿，“就是昨天Lisa从顾总办公室出来，说他桌面上多了个小摆件，好像是一只小醒狮还是什么的，她猜是哪个千金送的。”

小醒狮？

霁蓝色的那只？

“这个……很奇怪吗？”我试探着问。

“当然奇怪了！”张薇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且不说顾总这身份，每天多少人上赶着送礼巴结；光论他那张脸，给他送东西的人都能排到法国去……”

“所以呢？”我还是没明白。

“所以——”她拖长了语调，“之前我们从没见过他办公桌上出现过任何这类……嗯，与整体风格不搭的物件。你懂的，他那办公室，性冷淡风，黑灰白三色，连盆绿植都没有。”

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我是那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