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恒点点头,停顿了一下,开口道,“对了,以后看到易杨,少搭理他。”
嘶——
顾恒这话什么意思?他这是在……对我宣誓领土主权?
看来顾恒和瞿易杨这对竹马之间一定有猫腻!绝对是这样!瞿易杨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顾恒一定是那个默默守护、隐忍克制、又难以认同自己身份的深情守护者!
我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大大的赞!
“好的,顾总。”我顺从地点点头。
这种事可不能含糊,万一被总裁误会我要跟他抢男人,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好,给我一杯教父,给我旁边这位来杯灰姑娘。”顾恒在我身边的高脚椅坐下,冲调酒师说道。
“顾总,我不能喝酒……”
“放心,灰姑娘里没有酒精。”他垂眸看我,“牛奶喝完了,该尝试点不一样的。”
顾恒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刻意的撩人。
我明明没喝酒,可听了他的话,心里却莫名有些躁动,脸开始微微发烫……
这时,旁边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路人甲:“我靠,原来他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啊?难怪刚才都不搭理咱们……”
路人乙:“小情侣估计是闹别扭了,老婆独自出来买醉呢……不对,他喝的好像是牛奶……”
路人丙:“别说了别说了,那个帅哥看过来的眼神要杀人了……”
我脸上轰地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他们怎么误会我和顾恒是一对啊?!
而且,凭什么我就是“老婆”啊?!我这么阳刚!这么勇猛!要是,我也得是“老攻”!!
顾恒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那边,那几个人立刻噤声,作鸟兽散。
“顾少,你怎么来了?”这时,一个梳着背头、一身夜店风装束的男人擦着手走过来,“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真是你啊!瞿少不是说你最不爱来这种地方吗?”
顾恒脸色微微有点难看:“易杨叫我来的,睡不着,就过来了,他人呢?”
“嗐!顾少你又不是不知道瞿少,他哪能呆得住啊?现在指不定在谁的温柔乡里呢!”背头男一脸谄媚,“顾少,过去喝两杯?”
“不了。”顾恒看了看我,淡淡地回绝,“遇到个朋友,就不过去了。”
朋友?顾恒你说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你看我这身打扮,跟你这身打扮,像是能在一个世界的朋友吗?
背头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讪讪一笑:“那行,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的酒,都挂我账上!”
顾恒:“不用。”
“好嘞,那,我就过去了啊。”背头男识趣地走了。
“顾总,你好像不太喜欢他?”我轻轻抿了一口刚调好的“灰姑娘”,酸酸甜甜的,很是清新冰爽,确实没有酒精的味道。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顾恒捏着酒杯,“他一直想通过易杨搭线跟辰星合作,都被我拒了。”
我点点头,没作声——这种大老板才考虑的事,轮不到我这个小秘书置喙。
“这酒感觉怎么样?”顾恒问。
“很不错,是我喜欢的味道。”
“喜欢就好。”顾恒食指轻点着酒杯,“灰姑娘这款酒,最早出现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禁酒令时期。人们想喝酒却喝不到,调酒师就创造了无酒精的替代品。灰姑娘是其中最有名的一款,用橙汁、柠檬汁、菠萝汁调的,酸甜交织、口感轻盈。”
“名字也挺好听的,很童话。”我笑着说。
“大概是想说,没有酒精,也能像童话一样美好;平凡的人,也可以是舞会的主角。”
顾恒说话时,眼睛始终与我对视,眸中仿佛盛着星辰大海。
“顾总,没想到你对酒也了解颇深。”
“做生意的,什么都得懂一点。”顾恒嘴角轻勾。
“那你的这杯是什么?叫……教父?马龙·白兰度?”
“嗯,名字就是取自电影《教父》。”他端起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苏格兰威士忌加杏仁利口酒,威士忌的烈,杏仁酒的柔,像男人的浪漫,也像做人的分寸。”
“刚柔并济,先苦后甜。”
“Great men are not born great, they grow great.”(伟大的人不是生下来就伟大的,而是在成长过程中显示其伟大的。)我回忆着说道。
顾恒笑了笑:“但我更喜欢那句——I’m gonna make him an offer he can’t refuse.”(我会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顾总,您最喜欢的电影是……”话说到一半,我余光扫向舞池那边,突然卡壳,“他人呢?”
“谁?”顾恒不解。
“楚延,我朋友!”我紧张地张望,“刚才他还跟那几个年轻人在那边蹦迪,怎么不见了?”
“都是成年人了,担心什么,也许去洗手间了。”
“他刚失恋,我怕他做傻事啊!而且还跟陌生人一起……”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下药凌辱、掏心挖肺的社会新闻,越想越慌。
“那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顾恒一句话点醒了我。
“对哦!”我连忙拿起手机拨通楚延的号码。
下一秒,放在我面前的包里,响起了清脆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