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乐费劲地想着对方具体的样子,正欲抬手敲敲脑袋稍作放松,手里握着的大肉串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有了生命一般,拼命往反方向挣逃。
云天乐心神一震,连忙下意识死死扣住,硬生生将它拽了回来。
无形之中,总有股力量一直跟他作对。
想来,这或许是二号“云天乐”怨恨产生的阻力,想毁灭和抢走他所有喜欢的东西,但这种挑衅的报复,顷刻间激起了他心里的好胜心,以及更强烈的食欲。
他和这股力量互峙许久,指尖被勒得发疼。
每当他快要咬到食物,那股力量便倏地发难。
他拉扯着食物,低头突袭狠咬过去,但是笔直的食物突然变得柔软,从他脸侧轻轻擦走,他一口咬空,牙齿狠狠磕在口腔内壁,疼得瞬间就把眼皮给掀开了一条缝隙。
他扒在白色野兽身上,皮肤黏糊糊的,全是闷出的汗水,唇角湿漉漉的,全是自己流淌的口水,它们混合着浸透了白狼的大片毛发。
他家里有狼吗?啥时候养的?好像同姐姐提过也想要养一只,但是姐姐反而把他骂了一顿。
云天乐大脑皮层泛不清透的懵懂,被他夹在腿中,握在手间的白色尾巴晃了两下,在他脸上轻轻划过。
他意识逐渐回笼……所以他一晚上觉得口感贼糟糕的毛线团,其实是哈克辛的尾巴吗?
诶?狼是……哈克辛?
云天乐眼瞳震动,大脑立刻清醒。
随即,他想要开溜,可那知道他身体微微一动,四肢的酸痛感便刺得他全身僵硬,尤其是他的腰部,难受得好似被人用凿子一下一下地敲划一般。
三秒不到,他刚抬起的身体马上又坠落回起点。
大床微微晃动,床上的另一个生物同时睁开了眼,用尾巴末端轻轻从他下巴扫过。
云天乐面色严肃的握住那根尾巴,严厉命令道:“狗,是不能上床的,滚下去!”
白狼眨眨眼,懒散地展开四肢,而后目光一动,亮着獠牙对着他冲来。
没把他毒死,就要把他咬死作为报复吗?
云天乐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可过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身后毛茸茸的触感变得光辉细腻,他额头被轻轻抵住,哈克辛温柔得滴水的声音缓缓响起。
“亲爱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哈克辛的感叹就像是瞎子问聋子你怎么还没死,而他离完好无损这个状态,中间起码隔着一个海沟。
“毒不死我,真是让你失望了。”
“亲爱的,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再说了,退烧药可不是什么毒药,我提醒过你不要跑到海里面玩水。”
“退烧药?”
“嗯,如果是毒药,你现在都不可能在这里和我对话。”
云天乐沉默了一会,心里不由自主地以最大恶意揣测哈克辛对他的想法,毕竟对方可是个心眼很坏的家伙。
他闭眼回忆自己做过的事情,冷冷分析道:“我绑架了安德鲁,还把你变成了Omega,你肯定是想假惺惺的算计我,趁我虚弱,把我手脚都打断,然后丢进海里钓鱼。”
他话音刚落,身体就被轻轻抱住,哈克辛缓缓转变姿势,从他身下翻身压在身上,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说中了!说中了!哈克辛现在肯定是闷死他。
“亲爱的,你又不会游泳,就算你想进海里找安德鲁,我也不会让你下去找他。”
“你把他丢到海里面了吗?”
“不是丢,他最大的优点是察言观色,明白该自己主动跳下去赎罪,换我动手,我才不会让他完整离开。”
恐怖的威胁听得云天乐呼吸一滞,哈克辛性别改变了,但清醒后的性格依旧残暴,就连跟随了多年的手下,说杀就直接杀害掉了,而他所做的事情那可是比安德鲁过份一万倍,不死才很奇怪。
云天乐用力掐着自己大腿保持冷静,对哈克辛造成决然地说道:“哈克辛,根据《星际战争战俘保护法》第146条的规定,出于人性道德,不可以用酷刑对投降俘虏进行非人道的虐待和残害,你要杀就直接动手,别磨磨唧唧的。”
压在他身上的躯体颤抖着笑出声音。
哈克辛笑了好一会,才缓缓接话道:“亲爱的,这个规定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有了,你还是遵守一下比较好。”
“需要我帮你推广或者完善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