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哈克辛,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安德鲁犹豫了整整十五分钟。
云天乐对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颇为失望,缓缓说道:“你不愿意打的话,就让我来打。”
安德鲁放下了通讯器,不安说道:“不,我绝对没安好心,你先告诉我,你约他见面的真正目的。”
云天乐面无表情地重复道:“我说了,报复。”
安德鲁忙问:“报复什么?你的计划呢?”
“说得太详细,那还是我的秘密计划吗?”
“你那个豆大点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招数,别到头来自己被卖了,还要把我拖下……”
安德鲁骂声一顿,若有所感地望向桌面上的箱子。
“你想把哈克辛改造成Omega?”
云天乐一惊,夸叹道:“猜得真准,有什么问题吗?”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唇齿动了动,骂道:“你个疯子,我才不会帮你做这件事,哪怕你把我的秘密全都捅出去,我也不干。”
“我还以为,我们能成为很好合作伙伴,完成维护全星际和平的伟业。”
“够了。”安德鲁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现在,去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躺在床上睡会,打消你的这种愚蠢的想法,我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云天乐对安德鲁的抵触感觉非常惋惜,在遭受了不少伤害后,安德鲁还是死心塌地爱着哈克辛,就像顾晚之、云天乘,这个游戏里的人好像都患上一种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心理疾病。
虽然同情安德鲁的遭遇,但既然对方已经知晓他的秘密,他就绝不能给安德鲁向哈克辛提前通风报信的机会。
安德鲁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动作,就好像他必须要完成他的全部命令,才会松懈下来。
云天乐把那支含着镇定剂成分的注射器藏在衣袖里,耸了耸肩膀,乖乖地站起身体。
“你别那么紧张,我现在不还什么也没做。”
“做了比没做更可怕,我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安德鲁态度依旧坚决。
云天乐叹了口气,从安德鲁身边走过,在抬脚迈上两三级台阶后,他便故意装作失足的样子,脚滑后仰。
跟在他身后的安德鲁,立刻举着双手搀扶住他的肩臂,与此同时,云天乐也毫不犹豫捏紧注射器,趁其不备地将针头插在安德鲁的大腿上。
安德鲁双瞳猛德瞪大,僵硬地低头查看,几秒后,他全身就犹如软化的面条,瞬间无声无息地睡倒在地面上。
他蹲在安德鲁身边,合掌小声道歉,而后开始把手深入口袋里扒拉对方的随身物品。
“滴滴”的铃声突然在安德鲁身上响起,循着声音,他在衣服内侧内衬的隐秘口袋,找到了安德鲁的通讯器。
亮起的屏幕显示着“哈克辛”的备注,他立刻就接受了这则来电。
紧接着,一道带着威胁声线快速响起。
“你在做什么?”
云天乐呆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总觉得通讯器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格外耳熟,就像那个摸他鸟的死变态男同!
“你现在最好不要趁着我不在,就随便和别人勾搭上。”
哈克辛的语气强硬又霸道,这种令人不安的占有欲让云天乐不禁怀疑,他是否正在暗中注视着安德鲁的一举一动。
云天乐望了眼呼呼大睡的安德鲁,一股敬佩徒然升起。
见他不语,通讯器里随即又传出一声带着怒气的冷笑,那股无形的压力仿佛穿透了空气,让他也紧张了起来。
看起来安德鲁对哈克辛而言,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人,只是一分钟没接话,对方就气得想要飞过来把他逮住。
云天乐定了定神,模仿着对方冷酷的语调,冰冷地威胁道:“哈克辛,你给我放尊重点。”
”我告诉你,你的小情人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不想让他死得难看的话,就在三天之内,不带任何武器,来到我的岛上。”
“……”
哈克辛久久没接话,就好像是有什么顾虑一样,突然冷静了下来。
云天乐心里泛起几分狐疑,顿了几秒,又继续说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查到他的位置。要是实在找不到……我也可以多宽限你两天。”
“……”
通讯器那头还是非常安静,若不是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中”的文字,他都要怀疑起哈克辛掐断了联系。
这番无声的冷暴力,让他莫名有些难受,难怕哈克辛问问他,要多少赎金也好,不然显得他好像是个手法生疏的菜鸟绑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