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少年转头再次看向遥貘，咧嘴一笑：“哪儿找的同伴，这么不靠谱？”

他居高临下地站着，女孩儿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倔强，紧咬着牙不肯说话。

“别怕，我给你一个痛快。”少年略微挑眉，低声安慰她。

砰——！

突然的枪响惊走丛林上方的飞鸟，遥貘身后的树干像朵花一样猛然炸开，两人随着枪击的方向看去，一道纤瘦的影子背对着他们仓皇逃跑。

另一个皮肤稍白，长相斯文的男生轻笑一声，动作熟练，不急不缓地举枪瞄准。

“今天匹配的都是些什么垃……”

“噗嗤。”

锋利冰冷的刀剑刺破胸膛，很快被血肉温热。

遥貘毫不犹豫地抽刀，在黑皮反应过来之前的瞬间将刀反转贴向手臂，灵敏地靠上去往他脖子上一撩。

尸体叠尸体倒在脚边，血色瞬间染红脚下的这片地，战局结束得堪称草率。

她没多看一眼，还剩一个叫什么，莱昂？

遥貘捡起对方落地的枪，确定粉毛的方向后拔腿追上去，风声被吞进喉咙里，脚步声被控制到最小。

两道奔跑的影子逐渐显露踪迹，

叫莱昂的男生和粉毛一追一逃，重合又分开。

遥貘举枪、瞄准，毫不犹豫地射击。

砰！砰！砰！

子弹从莱昂身边掠过，穿透粉毛的肩膀，两人同时吓得一趔趄，粉毛被脚下粗长的藤蔓绊倒。

遥貘毫不犹豫地补枪，砰砰砰，方圆十里的鸟都吓得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来昂毫发无伤。

啧。

“砰！”

男生身体一抖，血溅三尺的同时随着冲击力往左后方倒去。

烈二从树林里走出来，不满地看着遥貘，发出红脸地犀鸟一般低沉的声音：“描边是吧？”

遥貘收起枪，镇定地回：“我认真的。”

烈二懒洋洋地捡起对方的袖标：“再练。”

“嗯。”

粉毛臭着一张脸爬起来：“你差点弄死我。”

遥貘道歉的样子也很诚恳：“抱歉。”

粉毛臭着一张脸：“走吧。”

看来脾气不错，脸臭是天生的。

三人原路返回，经过那颗被炸开的树时，两个男生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过血迹还在，凝固的速度很快，看起来像一件风干的血红色的不明生物的皮。

“你干的？”粉毛面色难看地看向烈二。

“少高看我，”烈二看向遥貘，“你心情不好？”

“有一点。”遥貘说，“但不影响，主要是《捡垃圾》给了我一点启发。”

“什么启发？”

“做人要脚踏实地。”

粉毛轻哼一声：“结结实实发了笔横财，然后告诉我要脚踏实地？”

“我的意思是说……”遥貘想了想，“拿上刀就要脚踏实地。”

“？”

“杀人的时候得利落干脆，不要过分讲究过程、细节和道德。”

小队通话语音图标闪了闪：

“我靠，谁那么牛？”布鲁斯小声问，“直接干掉三个。”

粉毛清了清嗓子：“配合默契而已，这算什么。”

“你们到哪儿了？”

荣霁的声音响起：“到终点了。”

遥貘看了眼地图：“我们最多五分钟到。”

话音落下，对方小队在线人数还剩四个，而他们自己这边的人数从八变成七。

“谁下线了？”

“弗兰克。”变了音质的枪声在几人耳边响起，马鲛鱼同学冷静地回，“有人偷袭。”

“几个？”

“三个。”

“好，所有人加速前进，终点见。”

公共语音不再有人说话。

遥貘看向粉毛：“你走前面。”

现成的活靶子，不用白不用，粉毛也没说什么，将枪上膛，转头小跑着往前冲。

遥貘和烈二紧跟而上，几分钟后，粉毛脚下一歪，反应迅速地往地势更矮的位置滚去，血顺着他滚的痕迹拉成长长的一条。

遥貘连忙停下，而对方显然比刚才下线的三个草包队友耐心。

她将枪递给身后的烈二，取下随身的皮质刀鞘往前一扔，子弹飞来的同时闪到距离粉毛不远的树后。

两人大概是天生的队友，烈二接过枪后默契地向前方树林射击。

遥貘趁机上前将粉毛扶起，往终点小屋的后方绕去。

“烈二怎么办？”粉毛问。

“你猜那个人是来追我们，还是解决烈二？”遥貘反问。

“如果是我，我会先解决烈二，再追上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成功地绕到小屋后方，探头一看，小屋很宽敞，从外面看是普通的一层，进入之后却有七八个空间扭曲的房间，平面的楼梯踩上去通往从外看不出的二楼。

遥貘将他往门口的轮胎堆边一扔，蹲下小声问：“你行不行？”

“我怎么不行？”

“那好，刚才那个要是追上来，就交给你，”她抽出刀，眼底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我去杀人。”